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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你叫我名字,我才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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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坛上的血还没渗进骨缝,整座古墓便猛地一沉——不是摇晃,是塌陷。

李炎那只颤抖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离那人衣袖仅三寸,却再难向前一毫。

头顶传来岩层撕裂的锐响,如巨兽脊骨寸断;脚下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一道漆黑裂隙正从碎石落点急速蔓延……

岩层深处传来的轰鸣不再是某种隐喻,而是实实在在的毁灭前奏——低频震波像铁锤夯进胸腔,每一次脉冲都让肋骨微微共振,耳道内鼓膜随之嗡嗡发麻。

穹顶正在解体,巨大的石钟乳像断了线的重锤,裹挟着千年的尘埃砸向地面,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不是爆炸,而是整块岩体在重力撕扯下爆裂的钝响;气浪裹着灰白粉尘扑面而来,呛得喉头一紧,鼻腔里瞬间灌满干燥的土腥与陈年碳酸钙粉末的微苦;碎石飞溅,在距离李炎脚后跟不到半米处炸开,几粒棱角锋利的黑曜岩渣擦过小腿外侧,皮肤火辣辣一刺,随即渗出细小血珠——温热、黏稠,混着汗液滑进袜口。

李炎没回头,左肩扛起像死猪一样沉的陆振东,肌肉纤维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;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卷刃的匕首,掌心被锯齿状刃口反复刮擦,虎口早已磨破,血水混着铁锈味在指缝间发涩发咸。

“左边!那是承重柱崩塌的方向!”许阿婆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,电流声尖锐如玻璃刮擦金属盘,麦克风爆破音震得左耳鼓膜一阵短暂失聪,耳道深处嗡鸣不止;“东南通道有暗流,西廊布设了自毁雷——走中间!那个没标记的狗洞!”

“最危险的路,从来都不写名字。”

李炎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,下颌肌群绷紧如钢索,牙龈因过度用力而酸胀发麻。

他脚下一个踉跄,右眼视野中的黑暗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——不是均匀褪色,而是从瞳孔边缘开始,像劣质胶片受潮般爬出蛛网状灰斑;那原本用来洞察一切的“神级视觉”正在迅速衰退,取而代之的是眼眶周围毛细血管破裂带来的温热湿黏,血珠沿着颧骨缓缓下滑,在皮肤上拖出一道微痒的湿痕;他能尝到铁锈味从鼻咽部逆流而上,舌尖泛起轻微的金属腥甜。

再用一次“镜像斩击”,这双招子就彻底废了。

前方,小雨的身影在尘土中忽隐忽现——她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玻璃和尖锐石渣的地面上,每一步落下,脚底板被割开的细小伤口都传来尖锐的刺痛,那痛感顺着胫骨神经直冲太阳穴,让她眼前发黑;但她没有停,脚趾因强忍剧痛而深深抠进碎石缝隙,指甲缝里塞满暗红血痂与灰白石灰粉。

痛觉是她的雷达,哪里疼得最钻心,哪里就是死路。

“这边……”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指着一条布满裂纹的甬道,“这里……只有钝痛,不致命。”——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,又被迎面扑来的热尘打散。

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甬道。

路过一面半塌的墙壁时,李炎的脚步猛地顿了一瞬。

墙体剥落,露出半截发黑的石碑,上面用古篆刻着一行模糊的字:【凡以血书命者,终将被命所噬】。

指尖触碰到冰冷石面的刹那,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指纹钻进脑皮层——不是电击般的刺痛,而是像冰水顺着神经束急速上涌,头皮骤然发紧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;石面粗糙如砂纸,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、类似陈年尸蜡的寒凉油膜。

那些在地底纠缠他的“复制体”、那些试图取代他的幻象、甚至那些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记忆……在这一刻,逻辑链条终于闭合。

那不是“乌托邦”的高科技,也不是古墓的诅咒。

那是他每一次试图逆天改命时,剥离下来的精神残渣。

每一个被他否定的“可能”,都变成了这里的孤魂野鬼。

“老陆,”李炎侧过头,看着肩上那个胡子拉碴、脸色灰败的男人,声音低得几乎被落石声淹没,气流摩擦声带发出沙哑的杂音,“我们都想复活重要的人……拼了命地想把剧本改写回来。可有些人,注定只能活在回忆里。”

陆振东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垂下的那只手,随着李炎的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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