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滨河医院,走廊里只有日光灯管老化的滋滋电流声——那声音不是均匀的“嗡”,而是带着金属疲劳的间歇性“咔…滋…咔…滋…”,每一声都像生锈齿轮在颅骨内侧缓慢咬合,震得耳道深处泛起微痒的麻意。
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陈年霉菌的味道——那是一种只有老医院地下层才有的、湿冷入骨的气息:前调是漂白粉刺鼻的氯味,中调浮着墙皮剥落处渗出的土腥与孢子微尘,尾调则沉在舌根,泛着铁锈混着陈年纸浆的微涩回甘。
李炎拖着那条还在隐隐作痛的伤腿,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,像个回巢的幽灵闪进了法医室旧档库。
锁芯早已锈死,他没用蛮力,从兜里掏出一根回形针。
这还是晚饭时从小雨作业本上顺下来的,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——不是清脆的弹跳,而是黄铜簧片在锈蚀凹槽里艰难刮擦的滞涩感,震得指甲盖下微微发麻。
门开了。
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他想咳嗽,却因为声带的麻痹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两声沉闷的“咕噜”——那声音闷在胸腔里,像两块湿布互相摩擦,震得肋骨隐隐发颤。
他不是来找尸检报告的。
他指尖抚过手机屏上林小雅最后传来的那张眼底血管图——那是她用自己视网膜神经末梢编码的“种子”,当滨河医院旧档库的通风井频率与朱雀峰地脉共振时,坐标自会浮现。
根据林小雅那个“种子”解密后的坐标,东西藏在排风管道下方的第三块地砖夹层里。
撬开地砖,没有预想中的保险箱,只有一个发黄的密封牛皮纸袋,封口处用红蜡印着一行模糊的编号:Z-Project。
打开袋子,里面是一卷早已淘汰的微型胶片。
李炎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,将胶片凑到眼前。
这玩意儿太老了,老到让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抽屉里的旧底片——指尖捻过胶片边缘,能摸到一圈毛糙的醋酸纤维毛边,凑近时还闻到一股极淡的、类似陈年松脂与暗房定影液混合的微酸气味。
胶片很小,但他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能看清每一个微米级的细节。
那是一张建筑结构图。
不是现代建筑,而是那种深埋地底、拥有复杂回廊和通风井的古老宅邸。
图纸中央,用朱砂笔圈出了一个倒置的祭坛标记——朱砂未干透,指腹蹭过纸面,留下一道微温的、略带黏滞的赭红印痕。
李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个结构……怎么跟朱雀峰现在的地形图重叠度高达90%?
他视线顺着那条红线向下延伸,直到停在一个坐标点上——那里标注着“深度-37m”。
那是高家祖宅的地基,也是如今朱雀峰钟楼的正下方。
还没等他理清这其中的逻辑,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。
【检测到禁忌知识泄露风险。】
【是否签到?地点:滨河医院·地下档案库。】
李炎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了“确认”。
下一秒,并没有常规的暖流或技能提示,他的大脑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搅动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他捂着头,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身后的铁架子上,一摞积灰的病历本哗啦啦砸了下来——纸页翻飞时扬起的尘雾带着陈年油墨与霉斑的苦香,簌簌落在他汗湿的颈后,冰凉又粗粝。
但他听不见了。
视野中的黑暗被强行撕裂,无数陌生的画面像洪水决堤般灌了进来。
那是……火。
漫天的火光,吞噬了精美的木雕窗棂——热浪不是抽象的“烫”,而是灼烧角膜的刺痛、烤焦睫毛的焦糊气、皮肤表面水分瞬间蒸发的紧绷感;
热浪滚滚,却烤不干那个跪在祠堂前的少女眼中的泪水——那泪滴滑过脸颊时,带着微咸的凉意,坠地瞬间蒸腾起一缕几乎不可见的、带着檀香余韵的白气。
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,手里死死攥着一支通体碧绿、仿佛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5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