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临安铸造局,地下核心密室。
昏黄的油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首席大匠张巧整个人几乎贴在桌案上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那张巨大的蓝图。
图纸上画着的,是被誉为“大乾战神”的海上巨兽——【定海级·玄火甲舰】。
外面的血雨腥风似乎跟他毫无关系,这老头正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跟摸自家媳妇儿似的,一遍遍摩挲着图纸上的齿轮结构,嘴里神神叨叨:
“这动力……这结构……乖乖,要是真造出来,东海那就不叫海了,那就是倭奴的火葬场!”
眼里那两团火苗,跳得人心惊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铁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子还没散干净的寒气和血腥味。
龙晨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张巧。”
“侯爷!”张巧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,瞬间蹦了起来。
龙晨走到桌边,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那狰狞的撞角上,声音不容置疑:“三个月太久,我等不了。”
他盯着张巧:“两个月!我要这头怪兽的龙骨下水!”
张巧愣了一下,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侯爷,材料和人手都……”
“钱,我有的是,管够!人,我已经让陛下再调一千个过来。至于材料……”龙晨拍了拍张巧的肩膀,语速极快,带着一股子狠劲,“我看谁敢不给!”
“刚才我在外面抓了几只老鼠。这些老鼠告诉我,咱们的对手急眼了。既然他们急,那咱们就得比他们更急,更疯!”
龙晨眼中寒光一闪:“入秋之前,我要大乾的旗帜,插在东湾岛最高的山头上!能不能办到?”
张巧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一抱拳,脖子上青筋暴起,吼道:“能!愿为侯爷效死!愿为大乾铸魂!”
这一夜,临安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,但一股名为“变革”的洪流,正伴随着打铁崩出的火星子,疯狂涌动。
……
京都,皇宫御书房。
景帝看着案头的密奏,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筑京观、废贪官、办工厂、改科举……”景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这个龙晨,不仅是朕手里最快的刀,还是个专门拆房子的疯子啊。”
老太监王谨在旁边缩着脖子,小声提醒:“陛下,冠军侯这做法,是不是有点……太跋扈了?”
景帝转过头,眼神幽深得像口枯井:“王伴伴,你看这天下,像不像一块快烂透的木头?要是不把里面的蛀虫生生剜出来,大乾还能撑几天?”
他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刀:“他去拆房子,朕就替他压地基!拟旨!告诉江南六省那些当官的,从今天起,谁敢给水师督造局使绊子,按谋反论处!夷三族!”
……
东湾岛。
一座阴森的大殿内,乌桓死死盯着面前的琉璃罐——罐子里那条原本鲜活的“子母连心蛊”,这会儿已经黑透了,僵得像根枯树枝。
这意味着,鬼鱼死了。
乌桓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,一口腥甜的逆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龙晨……小畜生!”
他咬牙切齿,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:“既然你要赶尽杀绝,那就别怪本座掀桌子了!”
……
视线回到临安铸造局,地下三层,冰窖。
这里本来是给工匠们存冰块消暑的,这会儿却成了个绝佳的“阎罗殿”。
四面都是寒冰,映着昏黄的烛火,阴森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。
“嗒。”
一滴水珠顺着冰棱滑落,砸在地上。
这动静极轻,但在鬼鱼耳朵里,却跟打雷一样,震得他浑身一哆嗦,眼球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他被倒吊在横梁上,手脚关节全被卸了,软绵绵地晃荡着。
而在他对面,摆着一张红木方桌。
龙晨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片儿川,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条,吹了吹热气,“吸溜”一声送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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