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税收全额上缴 由中央调配

东瀛京户部衙署的算盘声，比往日密集了三倍。账房先生们手指翻飞，将和州的稻税、筑州的硫磺税、东瀛京的市税一一清点入账，最后汇成总册，盖上“东瀛道度支司”的朱印——这本册子将随驿船送往长安，与关内道、河南道的税册一同摆在户部案头。从今日起，东瀛道的税收不再留存分毫，需全额上缴中央，地方所需开支，皆由长安户部按标准下拨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一体’。”刘仁轨看着税册上的总额，对身边的度支参军说。去年此时，东瀛道的税收还按“六成留用、四成上缴”的旧制分配，如今全额上缴，看似地方少了自主权，实则让东瀛道与大唐内地诸道彻底“一碗水端平”，再无“外藩”之别。

税收全额上缴的旨意，是在东瀛国子监落成后，由李承乾以“强化中枢、均衡调度”为名颁布的。诏书言简意赅：“东瀛道自今岁始，罢‘自留四成’之制，赋税悉缴长安，由户部统筹。官吏俸禄、军饷、学宫、水利等开支，按内地州级标准下拨，年终审计，多退少补。”

旨意抵达那日，东瀛道的官员们议论纷纷。有老吏忧心忡忡：“全额上缴，万一长安拨款不及时，军饷发不出去怎么办？”刘仁轨却在官署会议上拍了板：“陛下此举，是把东瀛道当‘自家人’。内地诸道哪个不是全额上缴？咱若搞特殊，才是见外。”

为确保税收足额上缴，度支司做了细致安排。各州税吏需在每月初五前将税款解送东瀛京，由道衙汇总后，装入贴有封条的银箱、粮袋，再由唐军护送登船，直抵长安国库。每箱税款都附有“税目清单”，详细注明“稻税若干石、绢帛若干匹、铜钱若干贯”，与长安户部的入库清单一一对应，差一分一厘都要追查。

和州刺史傅某曾想截留部分茶税，说“留着修本地码头更方便”，被度支司驳回：“码头修缮费会由长安下拨，截留即是贪墨，按唐律当斩。”傅刺史看着律法条文，吓得赶紧将茶税全额解送，再不敢有私念。

长安的拨款效率，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。第一个月的俸禄发放日，官吏们发现，俸禄不仅分文不少，成色比以往更足——长安下拨的铜钱皆是新铸的开元通宝，绢帛是江南织造的上等品，连米粮都带着长安仓廪的印记。有个老县丞捧着俸禄，对儿子笑道：“还是长安发的饷实在，这绢摸着就不一样。”

军饷的发放更是及时。每月初一，东瀛军镇的粮官都会收到长安运来的军粮、甲胄、箭矢，清单上写着“东瀛道军镇军饷，按登州军标准拨付”。士兵们领到新铠甲，发现甲片的打磨比以前更精细，纷纷说：“长安发的家伙就是好，跟着大唐打仗，值！”

学宫与水利的拨款，按“需求申报、户部审批”的流程进行。东瀛京学宫想扩建校舍，道衙将图纸与预算报往长安，不出半月，户部便批复“准，拨款五千贯”，比自己留税修建还快。筑州申请修堤坝，长安不仅拨款，还派来水利专家，说“按大唐标准修，保用五十年”。

地方财政彻底依赖中央后，离心的土壤被彻底铲除。以往旧贵族能通过控制地方税收积蓄力量，如今税收全额上缴，想搞小动作连“钱袋子”都摸不到。有个没落贵族想串联旧部，却连买酒的钱都凑不齐，自嘲道：“税都缴给长安了，谁还听咱吆喝？”

更深远的影响，藏在“年终审计”里。每年腊月，长安都会派“审计使”来东瀛道，核对“拨款”与“开支”是否相符。若有结余，需上缴长安；若有超支，需说明理由，不合理的超支由地方官赔偿。这一来，官员们再不敢铺张浪费，连官署的笔墨都按需领用，生怕审计不过关。

东瀛王（李姓）的俸禄也由长安下拨，按“亲王标准”每月粟米五百石、绢百匹，比以前更优厚。他收到俸禄时，总会让内侍念一遍拨款清单：“大唐户部拨东瀛王俸禄……”念完便笑道：“咱这日子，全靠长安照拂，哪能有二心？”

百姓们虽不直接接触税收与拨款，却从生活变化中感受到好处。学宫扩建后，孩童入学更方便；堤坝修好后，再不怕洪水；连市集上的物价都稳了——长安通过拨款调控物资，让粮价、布价常年稳定，再没出现过旧倭国“丰年谷贱、灾年米贵”的乱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