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城京的太极殿前,天皇的仪仗正缓缓走过朱雀大街。与往日不同的是,天皇身着十二章纹的唐式衮服,头戴乌纱幞头,腰间束着玉带,足蹬云头靴——这一身从头到脚的大唐衣冠,在晨光中庄重典雅,与长安皇宫里的帝王装束别无二致。
沿街的百姓们看得目不转睛。有老人揉了揉眼睛,喃喃道:“天皇陛下这衣裳,真像画里的大唐皇帝……”旁边的学童却清脆地喊道:“这是唐式衮服!先生说,戴幞头、束革带,才是天下共主的模样!”
这是天皇颁布“易服令”后的首次公开露面。诏书在前一日传遍京城:“自今日起,倭国全面推行唐式衣冠,禁用旧服。男子着圆领袍、束革带、戴幞头;女子梳高髻、插步摇、披帔帛。官吏入朝必穿唐式公服,百姓日常禁用贯头衣(倭国旧服)、跣足(光脚)。违令者罚铜五斤,官吏纵容者贬官一级。”
诏书里还附了详细的“衣冠图谱”:男子的圆领袍分紫、绯、绿、青四色,按品级穿着;女子的帔帛有蜀锦、绫罗等材质,随身份选用;连孩童的服饰都规定了“总角(发髻)、襦裙”的样式,配图用汉文标注“大唐童服”。
推行之初,朝堂上便炸开了锅。伴氏的老臣穿着旧制的“束带”(倭国贵族服饰)上朝,跪在丹陛前哭谏:“衣冠是国本,怎能说换就换?臣宁死不穿唐装!”
天皇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指了指自己的衮服:“朕已换唐装,卿若不换,便是抗旨。”吉备真备立刻上前,捧着唐式公服道:“伴大人,这绯色圆领袍配金鱼袋,比旧服体面多了。大唐的官服,穿的是规矩,显的是气度,您试试便知。”
老臣终究没敢抗旨,别扭地换上唐装,却在铜镜里发现:宽袍大袖的唐式公服衬得人身姿挺拔,腰间的玉带更添了几分威严,竟比旧服合身得多。退朝时,年轻官员们围着他打趣:“伴大人穿唐装,看着年轻了十岁!”
民间的阻力更大些。百姓们穿惯了贯头衣(一块布中间开洞套头穿),觉得唐装“系带太多、穿脱麻烦”;尤其老人们,坚持“光着脚接地气”,不肯穿唐式的靴子、布鞋。
朝廷的执行力却毫不含糊。市舶司的“衣冠巡查队”每日上街,遇着穿贯头衣的,当场罚铜五斤;见着跣足的,便递上一双草鞋,记下姓名,限期改正。有个卖菜的老妪被罚了两次,终于穿上了儿媳妇做的唐式襦裙,嘟囔着:“穿就穿,反正这布比旧衣结实。”
更有效的是“示范效应”。贵族女子们率先梳起了唐式高髻,插上长安运来的金步摇,披上绣着牡丹的帔帛,走在街上引得百姓围观。平城京的绣坊趁机推出“唐装定制”,从公服到便装,从绸缎到粗布,应有尽有。有个寒门女子嫁女儿,咬牙做了套唐式嫁妆,笑着说:“穿唐装嫁女儿,体面!”
学宫里的孩子们成了“唐装宣传员”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青布襦裙,在街头传唱《衣冠歌》:“圆领袍,真精神,幞头戴得稳;帔帛飘,像彩云,唐装最可人……”连三岁孩童都知道:“光脚要罚钱,旧衣不好看。”
半年后,平城京的街头彻底换了模样。男子们或穿圆领袍赶路,或披襕衫赴宴,幞头的系带随风飘动;女子们梳着高髻,披着帔帛,裙摆扫过青石板路,留下淡淡的香气。贯头衣、跣足的身影几乎绝迹,连乞丐都用破布缝了件简易的唐式短打。
官府统计“唐装普及率”,平城京超九成,九州、四国也达七成以上。有外地商人初到平城京,竟分不清街上的人是唐人还是倭人,笑着说:“穿得一样,说得一样,若不是看这樱花,还以为在长安呢!”
贵族子弟们更是以“唐装正宗”为荣。藤原氏的公子藤原清,特意托人从长安捎来最时兴的“条纹襕衫”,配上玉腰带,在宴会上与大唐使者对饮,用流利的唐话说:“这襕衫的纹路,可是今年长安最流行的样式。”伴氏的子弟们也争着比谁的幞头更挺括,谁的靴子更合脚,早把“旧衣冠”抛到了脑后。
服饰的变化,悄悄影响着人们的举止。穿惯了宽袍大袖的唐装,走路时不自觉地放慢脚步,少了往日的急促;束着革带,身姿也挺拔了许多,连说话的语气都添了几分沉稳。有老臣感慨:“穿唐装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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