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祥生兴奋地搓了搓手:
“老爷,我明白了!我这就去办!保证明天一早,上海滩就会传出‘顾四爷言而无信,暗杀川军师长’的消息!”
“去吧。做得漂亮点。”
黄金荣挥挥手。
马祥生躬身行礼,快步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黄金荣和骆振忠。
黄金荣重新躺下,闭目养神。
骆振忠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老爷,万一……那张阳报复得太狠,直接把顾四给……那会不会动静太大,引来官府或者租界洋人干涉?”
黄金荣眼皮都没抬,淡淡道:
“顾四要是连张阳这一关都过不去,那他也就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“至于动静……上海滩哪天不死人?只要不波及租界核心区,不惹到洋大人头上,死个把江湖人,巡捕房忙得很,哪有功夫细查?”
“再说了,不是还有杜月笙吗?他不是喜欢解斗吗?这次,就让他解个够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老辣的笑意。
“记住,振忠,在这上海滩,真正能屹立不倒的,不是最能打的,也不是最有钱的。”
黄金荣的声音在檀香气味中幽幽响起。
“而是最懂得……借力打力,坐收渔利的。顾四,张阳,杜月笙……呵呵,这出戏,才刚刚开场。”
骆振忠躬身应是,心中对这位老爷的手段,更多了几分敬畏。
夜色更深,法租界繁华的灯火之下,阴谋的毒牙已然淬亮,无声无息地刺向刚刚走出“和解”氛围的张阳,也刺向了黄金荣的老对手——顾竹轩。
而此时的顾竹轩,正坐在回家的汽车里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盘算着如何让儿子去磕头赔罪才能不那么丢人,全然不知,一张更险恶的网,已经将他笼罩。
民国二十二年,公历1933年5月15日,夜,上海公共租界。
张阳和小陈走出一品香番菜馆那璀璨的光晕,踏入相对昏暗的西藏路。
夜晚的凉风带着黄浦江的湿气吹来,稍稍驱散了宴席上留下的压抑和烦闷。
他们没有车,只能步行返回位于公共租界边缘的临时住所。
“师座,咱们走快些,这晚上不太平。”
小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手一直按在腰间衣服下硬邦邦的枪柄上。
经历了之前的袭击,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张阳点点头,默不作声地加快脚步。
他脑海中还在回旋着刚才宴席上的一幕幕——杜月笙滴水不漏的言辞,顾竹轩那张看似诚恳却暗藏不甘的脸,还有自己被迫妥协时那份憋屈。
手臂上之前被玻璃划伤的地方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
两人穿过几条相对热闹的街道,拐入通往住所的、较为僻静的马路。
这里的路灯稀疏,光线昏暗,两旁多是些紧闭门户的店铺和住宅,行人稀少。
“师座,过了前面那个路口,再走两条弄堂就到了。”
小陈低声说着,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前方路口阴影处几个蹲着抽烟的闲汉,以及对面巷口一闪而过的人影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,将张阳护在靠墙的一侧。
张阳也察觉到了异样。四周太安静了,连远处街市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了。
一种熟悉的、战场上的危险预感悄然爬上心头。他悄悄将手伸进西装内袋,握住了那支勃朗宁手枪冰冷的枪柄。
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路口时,异变陡生!
“嗖——啪!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,紧接着是灯泡碎裂的声响!路口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,突然熄灭!光线瞬间暗了一大截!
几乎同时,对面巷口和侧面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,猛地闪出四五条黑影!这些人动作极快,一声不吭,抬手就射!
“砰砰砰!砰砰!”
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猛然炸响,子弹带着炽热的死亡气息,朝着张阳和小陈站立的位置泼洒而来!
“师座小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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