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静静听着,指尖的念珠终于重新转动起来,温润的檀木触感让他紧绷的心神渐渐平复。他看着墨臻金瞳中不再是怒焰的坚定星火,看着远处百姓团圆的暖光映在徒弟脸上,突然轻轻叹了口气——这声叹息里没有无奈,只有释然与疼惜。他上前一步,抬手轻轻拍了拍墨臻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僧袍传递过去,沉稳而有力量:“既然你已经做下决定,那为师也愿意陪你闯上一闯,只希望为师不会给你们拖后腿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挺直了脊背,原本带着忧虑的眼底此刻也燃起了微光,如暗夜中的萤火:“你说得对,众生平等从不是挂在嘴边的佛号,是要实实在在护出来的。若仙佛失道,那真经便该有新的念法;若法度不公,那戒律便该有新的定法。”他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僧袍,目光扫过身旁怒容未消的八戒与神色沉稳的沙僧,声音愈发坚定,“前路纵有刀山火海,只要我们师徒一心,便没有闯不过的难关。”
师徒四人辞别挤满了前来送别的百姓——前日还紧锁的门户尽数敞开,人们捧着自家仅有的米糕、鲜果,塞到师徒手中,粗糙的手掌带着真诚的温度。一位抱着襁褓的妇人挤到墨臻面前,泪水涟涟地将一块用锦帕包好的红糖糕塞进他怀里,那襁褓中的婴儿正是前日牢笼里最小的孩子,此刻睡得安稳,小嘴角还微微抿着。“圣僧,多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儿……”妇人哽咽着磕头,额角磕得通红,身后的百姓也跟着齐齐跪下,哭声与“多谢圣僧”的感谢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城门上的铜铃轻轻作响。
墨臻走在队伍最后,肩上还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——正是前日用脏手指着他金箍棒的小家伙,此刻正攥着他的僧袍领口,用带着奶气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说:“大圣叔叔,你的棒子好厉害,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们,你还要来救我们呀!”墨臻低头看着孩子沾满糖渣的小脸,金瞳中的冷厉彻底消融,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难得柔和:“放心,叔叔会的。”
他抬头望去,街道两旁的百姓都望着他们,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依赖——那些曾因恐惧而黯淡的眼睛,此刻亮如星辰;那些曾因绝望而紧绷的脸庞,此刻绽开了真切的笑容。风卷着百姓们的话语掠过耳畔,也卷起他靴底未干的比丘国泥土,带着烟火气的温热,与狮驼岭的焦糊、五行山的寒苦截然不同。这鲜活的人间烟火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坚定的角落。
金箍棒在他掌心轻轻震颤,不再是因愤怒而共鸣,而是因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而发烫。他看着前面唐僧沉稳的背影,看着八戒扛着钉耙与百姓笑闹的模样,看着沙僧默默帮老弱提行李的身影,心中的决心如磐石般愈发坚定——他要护的,从来不是那卷写在纸上的真经,而是眼前这些鲜活的生命,是这人间的烟火与安宁。仙佛的棋盘又如何?伪善的面具又怎样?今日他手握金箍棒,身侧有师徒相伴,便要一路向西,不仅要取到那“真经”,更要为三界众生,为这烟火人间,踏出一条真正公平、再无欺辱的道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金红流光在他周身淡淡萦绕,如守护的光,照亮前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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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!”百姓的道谢声还萦绕在耳畔,墨臻突然攥紧金箍棒,金瞳望向南极仙翁消失的云层,那里仍残留着一缕淡淡的仙泽。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,青石砖被踏得碎裂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向空中,金红流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,“师父师弟,随俺追!”
唐僧虽无腾云驾雾的神通,面对这紧急追击却未有半分慌乱。他立在城门下,望着墨臻化作的金红流光刺破天际,指尖在锦襕袈裟的边缘轻轻一捻,那曾抵御过黑熊精妖风的佛门至宝便从怀中滑落。他垂眸默念一句佛号,手腕轻扬,袈裟如被清风托起的红云般展开,金线绣就的佛偈在夕阳下骤然亮起,“唰”地化作一片温润却磅礴的金光,如穹顶般将沙僧与八戒稳稳笼罩其中。这金光并非攻击性的烈芒,却带着观音菩萨的加持之力,暖意顺着毛孔渗入肌肤,连八戒躁动的气息都稳了几分。
“悟净,劳烦了。”唐僧声音沉稳,身形微微前倾。沙僧早领会其意,左脚在前踏成马步,降妖宝杖横握于掌心,猛地往虚空一戳——宝杖顶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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