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这一扯带着股豁出去的蛮劲,指节深陷进悦悦后领的布料里。悦悦猝不及防往前踉跄,脚下在楼梯边缘打了个晃,细跟凉鞋的鞋尖擦过台阶棱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刮擦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前倾,几乎要栽下去。彭芳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回带,两人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,闷响中带着墙灰簌簌落下,这才勉强稳住。悦悦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,震得肋骨隐隐发疼,手心沁出的汗濡湿了米白色衣襟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小腹,指尖微微发颤,指腹能摸到布料下那片温热的弧度,像揣着颗脆弱的小心脏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彭芳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,胳膊绷得笔直,指节泛白,死死挡在两人中间,对着陆母急喊:“阿姨,有话好好说行不行?这楼梯口多危险!她怀着孕呢,万一摔了……”
“你个小丫头片子滚开!”陆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,只当是晚辈多管闲事。自己教训儿媳,轮得到外人插嘴?她一手叉腰,另一手毫不客气地去推彭芳的肩膀,指腹因用力而发白:“我跟我家儿媳说话,你杵在这儿算什么事!”
彭芳哪里肯让,见悦悦脸色白得像宣纸,嘴唇都抿成了青紫色,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,知道她定是动了胎气。她只能伸开双臂死死拦着,眼眶急得通红,泪珠在里面打了好几个转,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姨,您别这样!求求您了,真要出事的!万一伤着孩子……那可是条小命啊!”
在陆母看来,这阵仗倒像是自己成了恶婆婆,正对着柔弱儿媳作威作福似的。一个个都护着悦悦,好像她天生就该当坏人,而悦悦那副蹙眉捂腹的样子,不过是拿捏姿态装可怜,博旁人同情。先前憋在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炸开,像被点燃的炮仗。她索性闭了嘴不吵——吵大了引来邻居围观,指指点点的还不是自己?既然悦悦想装,那她倒要看看,这戏能演到哪一步。
陆母突然动了手,像头失控的野兽,毫无章法地拽彭芳的马尾辫、撕扯她的短袖领口,甚至用指甲去抓她的脸。
彭芳没料到她会如此蛮横,毕竟是表嫂的母亲,一时愣了神。夏天穿的短袖薄如蝉翼,根本挡不住什么,裸露的胳膊上瞬间多了几道鲜红的抓痕,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滚,滴在浅色裤子上洇出星星点点的小红点。陆母的力气出奇地大,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,指甲几乎要掐进彭芳的皮肉里。饶是彭芳年轻,也渐渐抵不住,只能一步步后退,后背几乎要撞到身后的悦悦,鞋跟在台阶上磕出慌乱的声响。
“悦悦姐,你快下楼!”彭芳急得大喊,声音都劈了,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,带着破音,“别管我!”她生怕再退一步,真要把身后的人撞下楼梯。
悦悦扶着墙,一手紧紧护着肚子,指尖陷进布料里,几乎要掐进肉里,指腹都泛白了。她正想先下楼找人帮忙,却被陆母瞅见了意图。陆母像抓住猎物的猛兽,一只手绕过彭芳的阻拦,精准地抓住了悦悦脑后的马尾,猛地往下一扯。橡皮圈“啪”地崩开,长发瀑布似的散开,几缕发丝缠进陆母指缝,被狠狠拽着,悦悦疼得倒抽冷气,后颈的头皮火辣辣地疼,像被火烧似的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耳后的碎发。
这老太太到底有没有分寸!就不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吗?
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悦悦猛地转过身,平日里清澈如溪的月牙眼此刻盛满怒意,像淬了冰,寒光凛凛,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母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陆母被她这声喝斥镇住,愣了三秒,随即更加撒泼,声音尖利如刺,划破楼道的寂静:“你还敢跟我吵?不要脸的东西!今天我非得替我儿子教训你,不然你真当我这长辈是摆设!”说着又伸手去抓悦悦的脸,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抓挠的血痕,看着渗人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像摔碎了瓷碗,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。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陆母脸上。陆母愣住了,眼里满是惊愕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,慢慢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,像朵丑陋的花。
打人的彭芳自己也傻了,手心止不住地抖,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,心脏突突直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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