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辞房间的“窗户”正在下雨。
不是真正的雨,是海岛卫星画面切换到了梅雨季。屏幕里的木屋檐角滴着水,番茄架下积起小水洼,一只机械螃蟹——不知道小七什么时候造的——正试图用钳子疏通排水口,动作笨拙又认真。
星辞趴在床上,晃着小腿,给布偶歪翅膀讲解:“那是小七的第十三代家政机器人,但防水没做好,上次给我送贝壳时差点短路。”
歪翅膀当然不会回答。但星辞说得认真,仿佛它真在听。
敲门声响起。不是林清河那种规律的三下,是两重一轻——秦月的暗号。
陆星眠开门,秦月站在门外,没穿制服,而是一身便装,手里拿着个金属手提箱。她脸色比平时更严肃。
“出事了?”沈砚辞合上笔记本。
秦月走进来,关上门,把手提箱放在桌上。箱子自动展开,露出里面的设备:一个加密数据核心,几个便携屏幕,还有一副眼镜。
“监察会内部审计结果出来了。”她调出一个屏幕,画面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和项目清单,“伪容器实验的经费,走的是‘文明摇篮’的能源优化项目。签字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是前任会长,现在已经‘因病提前退休’了。”
星辞爬下床,凑过来看屏幕。她看不懂那些数字,但看得懂秦月紧皱的眉头。
“所以林叔叔不知道?”她问。
“林清河只负责科研部分,经费审批不经过他。”秦月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但问题不只在钱。实验体来源……有七个是‘自愿捐献者’,但签字文件有伪造痕迹。家属根本不知道孩子被送进了实验室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只有屏幕里的雨声,和机械螃蟹终于疏通排水口后发出的“滴滴”胜利音效。
“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沈砚辞直接问。
秦月推过来那副眼镜:“这是监察会内部通讯频道的监控权限。三小时后,全球各幸存者基地的代表会召开线上季度会议。我要你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,黑进主频道,播放这些证据。”
陆星眠愣了一下:“直播?在所有人面前?”
“只有这样才能逼他们彻底改革。”秦月眼神坚定,“监察会不能再有阴影。星辞的存在,新世界的未来,必须建立在完全透明的基础上。”
沈砚辞拿起眼镜,手指在镜架上轻点两下,镜片立刻浮现出复杂的界面。“可以做到。但需要星辞配合——她的冠冕能量能暂时增强信号穿透力,绕过监察会的防火墙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星辞。
小姑娘眨了眨眼:“我要做什么呀?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砚辞蹲下来,和她平视,“就像你给番茄浇水一样。只是这次浇的不是番茄,是这个。”他指了指眼镜,“把你的银色能量——保护的能量——轻轻地包住它。三分钟就好。”
星辞想了想,点头:“那林叔叔会生气吗?”
“可能会。”秦月诚实地说,“但他更生气的是有人用科学的名义伤害孩子。看完证据后,他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好。”星辞伸出小手,“那我帮你们。”
接下来的两小时,房间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。
秦月整理证据链:伪造的文件、家属的证词录音、实验体医疗记录上的矛盾点。陆星眠负责梳理情绪线——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七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孩子。
沈砚辞在调试设备,星辞在旁边帮忙递工具。她发现沈砚辞把一个小型信号放大器做成了发卡形状,忍不住笑:“爸爸,这个好像我的冠冕。”
“就是参考它设计的。”沈砚辞把“发卡”别在眼镜旁边,“这样能量传导效率更高。到时候你碰一下这里就行。”
“像按开关?”
“对,像按开关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时,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。秦月已经回到地面,准备在会场做内应。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,还有屏幕上即将开始的全球会议直播预览——几十个小窗口,显示着世界各地的幸存者基地:北美平原上的风力发电站群落、欧洲山区的城堡要塞、非洲沙漠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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