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元丫头落户的吧?”她活了大半辈子,村里的风吹草动瞒不过她,“昨儿个她为了春草拼了半条命,咱们村要是连个落脚地都不给她,怕是要被十里八乡的人戳脊梁骨。”
王德贵抹了把脸,在门槛上坐下,接过桂花婶递来的粗布巾擦了擦汗:“娘说得是。族里几位长辈都松了口,说只要元丫头身家清白,就让她在村里落户。下午你拾掇点东西,明天我去趟镇上,找张文书把户籍的事办了。”
桂花婶眼睛一亮,手里的针线都快攥不住了:“真能办妥?那可太好了!元丫头有了户籍,往后在村里就稳当了,刘婆子那起子人也没理由嚼舌根了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王德贵哼了一声,从烟荷包里捏出烟丝往烟杆里塞,“新上任的李大人是个铁面,油盐不进。张文书那边也得打点到位,不过有当年那份情在,该能成。”
王石头蹲在旁边,手里把玩着根柴禾:“爹,元姐姐医术那么好,比镇上的大夫都厉害,有她在村里,咱们以后生病就不用跑那么远了。前阵子奶奶咳嗽,用了元姐姐开的方子,现在都好利索了。”
“这话在理。”七婶叹了口气,“前几年你三姑丈就是生急病,等赶到镇上就没气了。要是那时候有元丫头这样的大夫……”
桂花婶赶紧打断她:“娘,说这些干啥。咱们先把眼下的事办好。石头,你去把西屋那罐去年的野蜂蜜找出来,明天让你爹带上,张文书家的小孙子不是爱吃甜的吗?正好用得上。”
王石头应声起身,刚要往后院走,又被王德贵叫住:“等等。你再去趟元丫头家,让她过来一趟,我有些事要跟她说清楚。落户要准备啥,身家文书怎么写,都得跟她交代明白,免得她手忙脚乱。”
“哎!”王石头跑得飞快,篱笆门被他带得“哐当”一声响,人已经没影了。
桂花婶嗔怪道:“这孩子,毛手毛脚的,慢点跑啊!”说着往灶房走,“我去把糊糊再热热点,元丫头来了正好一起吃,她带着安安,怕是还没顾上做饭。”
七婶看着儿子,忽然道:“那身家文书……元丫头一个外乡来的,怕是难拿出凭证。万一……”
“娘放心。”王德贵点燃烟杆,吸了一口,烟圈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来,在晨光里散成淡雾,“我瞧元丫头不是那等藏奸耍滑的。她要是真想蒙混过关,昨儿个就不会拼着性命救春草。实在拿不出凭证,就让她按手印画押,族里长辈都在,往后真出了什么事,咱们也有个说法。”
灶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,桂花婶的声音飘出来:“水开了!石头他爹,你跟元丫头说的时候,语气别太硬,那丫头看着刚强,其实一个人带着孩子,也不容易……”
王德贵没应声,只是握着烟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铜头,目光落在院门口那丛沾着露水的野菊上,眼神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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