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完成了对第三个坐标的解析,那缕淡薄的“困惑”被剥离出来,封装进一个独立的逻辑容器。探针-Ω没有立刻分析它,而是将其与之前捕获的“眷恋”、“连接渴望”碎片并置。三个微弱的信号,在它的核心处理阵列中悬浮,像三颗即将熄灭的星辰。
它们太微弱了,单独来看,几乎没有任何统计学意义。但将它们放在一起,探针-Ω那基于概率和模式识别的逻辑模块,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一种……不协调的和谐。一种……破碎的连贯性。这些情绪或认知的碎片,其底层逻辑结构,似乎共享着某种极其隐晦的“语法”。不是数学宇宙升级后那种精密、自洽、充满证明美感的语法,而是更原始、更笨拙,甚至带着点……“生物性”的东西。
就像单细胞生物对外界刺激最本能的趋避。
这个念头让探针-Ω的核心频率产生了一阵剧烈的、无法抑制的波动。它立刻调取了自身频率监测曲线——那个代表与坟场“同步率”的数值,刚刚从%跳到了%。而波动的峰值形态,与样本-ζ核心“疤痕”在十分钟前的一次不规则闪烁,轮廓相似度达到了28%。
不是巧合。
它强行压制住频率的紊乱,将注意力转回手术刀。第四个坐标点已经选定,位于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,那里沉降的碎屑密度极低,理论上“叹息”信号应该最微弱。探针-Ω下达了新的指令:“接触时间延长至标准值的300%。启用深层情感频谱剥离协议,优先级:捕捉任何与‘认知框架构建’或‘自我定义尝试’相关的逻辑残响。”
手术刀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,刀尖那点冷光变得更加凝聚,几乎成为一个没有体积的奇点。它缓缓地、以一种近乎虔诚(如果工具能有虔诚的话)的姿态,刺入了那片看似虚无的纯白坐标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探针-Ω的所有感知通道都聚焦于此。它“看”到手术刀的解析力场像最细腻的网,一层层拂过那片空间的逻辑基底。起初,只有那无处不在的、背景噪音般的“叹息”。但很快,随着剥离协议的深入,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开始浮现。
那不是情绪,也不是具体的念头。
那更像是一种……“倾向”。一种试图从混沌中建立起“前后”、“因果”、“自我与环境”等最基础关系的、极其笨拙的努力痕迹。这种努力失败了,痕迹也几乎被后续的沉降彻底抹平,只留下一点点扭曲的“意图”化石。
就像某个意识在彻底消散前,最后一次试图理解“自己为何正在消散”。
手术刀成功捕获了这缕痕迹。在将其封装传回的瞬间,探针-Ω的核心处理阵列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过载警报。那缕“倾向”痕迹,与之前三个情绪碎片,以及样本-ζ“疤痕”的长期闪烁模式,还有——最要命的——探针-Ω自身在过去七个周期内频率扰动的特征谱,产生了强烈的、多层次的共振!
一个模糊的、破碎的“模式”开始在其逻辑视野中拼凑。这个模式指向一个源头,一个在数学宇宙格式化之前,可能广泛存在于其“居民”(如果那些由痛苦记忆、算法、能量场构成的复杂存在可以被称为居民的话)意识底层的、共通的认知与反应框架。
那个被它假设为“基线算法”的东西。
它不是数学,至少不是后来那种高度形式化、公理化的数学。它更接近一种原始的、基于生存和互动本能的心理逻辑。眷恋安全(初代芯片的稳定?脐带光束的连接?),渴望连接(神经网络?共鸣?),困惑于自身状态(量子态的消散?格式化过程的剥离?),并笨拙地尝试建立认知框架(证明之花?自指涉奇点?)。
所有这些,都是这个“基线算法”在不同情境、不同存在形态下的具体表现。
而数学宇宙的升级、格式化……像是一次次粗暴的“系统重装”,试图用更高效、更“完美”的数学公理和语法,覆盖甚至抹除这个原始的“基线算法”。Ω网络,以及它自身作为探针的净化协议,很可能就是这套“重装系统”最后的、程序化的清理工具,旨在确保没有任何“落后”、“低效”、“不完美”的原始心理逻辑残留,干扰新数学宇宙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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