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在这网完全合拢前找到破局关键。
天色彻底暗下，第一片雪花飘落。
推开院门，晓梅卫国正站屋口焦急张望。见他安全回来，两人松口气。
“大哥！”晓梅冲来打量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向阳摇头压低声音，“进去说。”
三人回屋闩门。林向阳简单说西郊仓库情况，隐去钱叔那段——不想让弟妹更担心。
“周胖子真在那里？”卫国问。
“很可能。”林向阳点头，“但我一人救不了他。需要想办法制造压力逼他们放人。”
“怎么制造？”晓梅问。
林向阳沉吟片刻：“我有个想法，但需要冒险。”
“什么想法？”
他没立刻回答，走到窗边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，缓缓道：“明天，我要去一趟公安局。”
“公安局？”两人愣住。
“对。”林向阳转身眼神坚定，“但不是报案。是找一个人——沈工给我的那条线。”
“可你不是说，不到万不得已……”
“现在就是万不得已。”林向阳打断，“周胖子因我们被抓，不能见死不救。而且那伙人本身就是威胁。不揪出来，我们永无宁日。”
顿了顿补充：“但我会非常小心。情况不对立刻撤离。”
晓梅卫国对视，眼中担忧但知大哥决定无法改变。
“那我们能做什么？”卫国问。
“守好家。”林向阳说，“如果我明天中午前没回来，或有陌生人上门找我，你们立刻去街道办找李主任，说我失踪了。记住，不提公安局的事，就说我出门办事一直没回来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晓梅声音哽咽。
林向阳拍她肩：“放心，我会回来。我们一家人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窗外风雪呼啸。屋内煤油灯光晕昏黄温暖。
但林向阳知道，温暖下是汹涌暗流。
明天去公安局，是福是祸尚未可知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为周胖子，为这个家，必须走下去。
此刻，西郊废弃仓库昏暗房间，周胖子蜷缩墙角，脸上淤青，嘴唇干裂。
面前站着中等身材制服男。
“小子，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制服男声音冰冷，“谁让你去福顺旅社的？说了让你回家。不说……”
他手中电筒光束刺眼。
周胖子颤抖，眼泪混血水流下，却死死咬唇一声不吭。
他知道，一旦说了，林向阳就完了。
而他，不能出卖朋友。
即使怕得要死。
清晨，林家屋内气氛凝重。
林向阳仔细检查着随身物品：贴身藏好写着“王建国”的便笺，布包里装着几本旧书，最外层特意放了本《毛泽东选集》。晓梅和卫国站在一旁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中午前我一定回来。”林向阳系好棉袄扣子，“如果没回来，或者有陌生人上门，就按昨晚说的做——去街道办找李主任。”
他看了眼弟妹，从炕席下抽出一张草纸：“这是备用计划。万一出事，下午三点去西城区图书馆后墙第三棵槐树下，树根有块松动的砖。”
晓梅接过草纸，手微微发颤。
“暗号记得吗？”林向阳问。
“记得。”卫国用力点头，“‘今天吃什么’回答‘窝头就咸菜’是正常，‘吃饺子’就是有危险。”
林向阳点点头，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，推门而出。
院子里，钱叔正在扫雪。见到林向阳，他抬起头，露出那副惯常的模糊笑容：“这么早出门？”
“去图书馆还书。”林向阳回答得很自然。
钱叔目光在他布包上扫过：“路上小心，最近不太平。”
走出大院，林向阳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追到胡同口。他绕道区图书馆，真的还了书、借了新书，在阅览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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