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郡主病情反复 日夜守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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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声在厚重的云层中翻滚,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吼。盛夏的暴雨,终于在憋闷了数日后,以倾盆之势泼洒向京城。豆大的雨点砸在太医馆的青瓦上,噼啪作响,汇成急促的水流顺着屋檐淌下,在院中激起迷蒙的水雾。
芷兰阁早已闭馆,前院义诊的凉棚也收了起来。整个太医馆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静谧,只有几处窗户透出温暖的烛光。大多数人都已歇下,除了轮值的护卫,以及……在各自岗位上默默坚守的人。
东跨院郡主静室内,灯光柔和。明月郡主服了今日最后一剂药,在柳三娘以特殊手法按摩了手足穴位后,已沉沉睡去。她的脸色比起发病那日好了些许,但依旧苍白,呼吸轻浅。柳三娘仔细为她掖好被角,又检查了床边的安神香炉,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。苏叶正守着小火炉,炉上温着明日煎药要用的泉水。
“师父,郡主今日脉象似乎平稳一些了。”苏叶低声道。
柳三娘点头,脸上却无喜色:“炎黄前辈的‘养心针’与汤药固然神妙,但郡主心脉根本之损,如同朽木蛀空,非朝夕可补。如今只是暂时稳住,如履薄冰,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反复。尤其……”她看向窗外哗哗的雨幕,“这天气骤变,最易引动内邪。今夜你我需警醒些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苏叶郑重应下。
西侧院宇晨浩的静室内,烛火却还亮着。他披着一件外袍,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《黄帝内经》,旁边堆着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以及许多泛黄的医案手札。他的眉头紧锁,眼神专注中带着疲惫,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。
记忆的闸门被“宁儿”二字和那份揪心的痛楚冲开了一道缝隙,许多零碎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:师父的严厉教导、山间的采药时光、初下山时的懵懂、诊治第一个病人的紧张……还有更多关于医理药性的知识,仿佛原本就烙印在灵魂深处,此刻正逐渐变得清晰。然而,关于自己身世的具体细节,关于昏迷前那场大战的完整经过,依旧笼罩在迷雾中。
但有一点无比明确——他要救宁儿!不仅仅是为了报恩,更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、无法割舍的牵绊与责任。
他知道师父的医术已臻化境,连师父都坦言郡主心脉之损乃先天顽疾,非寻常手段可根治。那么,寻常手段之外呢?炎黄一脉的传承浩如烟海,自己昏迷中那些“梦语”所展现的医道推演能力……是否有一线希望?
于是,他不顾炎黄祖和刘仲景让他静养的嘱咐,只要精神稍好,便埋头故纸堆,试图从先贤智慧和自己混乱的记忆中,寻找那可能存在的、修补先天心脉的“奇迹之法”。他反复推敲“炎黄九转针法”的原理,结合自己苏醒后对真气、经脉更深刻的感悟,在纸上写写画画,模拟着各种针气运行的路线与药力配合的可能。
“《灵枢》有云:‘心者,五脏六腑之大主也,精神之所舍也,其脏坚固,邪弗能容也。’心脉不全,是‘脏’不‘坚固’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,“后天补益,如修堤筑坝,只能加固,难改河床根本。若想改变根本……除非……”
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:以自身精纯的、蕴含生机的真气,混合特定的灵药精华,在“九转针法”的引导下,尝试直接“温养”甚至“重塑”那细微的先天缺损之处?
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心脉何等脆弱精微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但他随即想到师父为自己疗伤时所用的“五行续命针”和“归元蕴神丹”,那种直接作用于经脉本源、修复暗伤的神奇效力……是否可借鉴?
“五行相生,木生火,火生土……心属火,肝属木,脾属土……或可以肝木之气生心火,以脾土之气固心阳?再辅以肾水(属水)既济心火,防其亢盛……”他越想越深入,眼神也越发亮了起来,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和身体的疲惫。
窗外,雨声更急。一道闪电撕破夜空,瞬间照亮了他苍白却执着的脸。
与此同时,太医馆大门外的长街上,暴雨如注,几乎看不到人影。两名皇城司的暗哨披着蓑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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