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很多人误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铭凡喝了一口茶,“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后人评价,就留给后人吧。”
苏晚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师座,您怎么确定德国一定会进攻苏联?又怎么确定这种武器能改变战局?”
陆铭凡望着远方的祁连山:“因为人性。希特勒的野心是无限的,而斯大林同样不信任任何人。两个独裁者相邻,战争是必然的。至于武器……”
他想起后世纪录片中,德军在战争后期大量使用“铁拳”反坦克火箭筒的画面:“一种可以单兵操作的反坦克武器,将彻底改变步兵面对坦克时的绝望。它会加速战争的进程,也会让战争更加残酷。”
“那您……不担心这样会造成更多伤亡吗?”
“战争已经开始了,苏晚。”陆铭凡的声音低沉,“法国人在死,英国人在死,中国人在死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是让这些死亡有价值——让中国的土地上,少死一些人;让中国的未来,多一些希望。”
他放下茶杯:“如果平衡大国势力,能让战后中国少一些压迫,多一些自主,那么即使背负骂名,我也认了。”
苏晚深深地看着陆铭凡,忽然郑重地说:“师座,今天的会议记录,我会做两份。一份公开的,只记录常规内容。另一份……我会用只有您和我懂的密码记录,留给后人评判。”
陆铭凡愣了愣,然后点头:“谢谢。”
六月初十,河西走廊迎来了第一批苏联援助的重武器。
十二门76毫米野战炮被骡马拖拽着进入张掖,炮兵们围着这些钢铁巨兽,眼中满是兴奋。与此同时,胭脂山工事群里,第一批“飞雷炮”已经部署到位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东方。
而在遥远的美国纽约,陆世琛收到了儿子的加密信件和图纸。这位老商人看完内容后,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,他联系了华尔街最擅长处理匿名专利的律师事务所,开始了周密的操作。
七月一日,德国专利局收到一份来自瑞士的专利申请,名称为“便携式反装甲火箭发射系统”,申请人是一个设在巴拿马的匿名公司。与此同时,柏林陆军武器局某位官员的私人信箱里,多了一份技术资料的摘要。
历史的齿轮,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了一格。
苏晚在当天的战地日记中,用只有自己懂的符号写道:
“七月初,苏联重炮至,将士欢腾。然知内情者,皆知此非无偿之礼,乃交易之酬。陆师长布局深远,以火箭筒专利制衡苏联,实乃惊天之谋。”
“此举险极,若泄则身败名裂。然其所虑者,非一师一城之得失,乃战后中国之生存空间。弱国无外交,真理在炮火射程之内。今以夷制夷,以术衡势,虽非正道,却是乱世求生之法。”
“观陆师长,常怀忧思,眼望之处非明日之战,乃十年后之国运。此等人物,若生于太平年,可为栋梁;生于乱世,或为枭雄。然今日之中国,正需此等不择手段、不忘大义之人。”
“东进在即,铁骑将发。然暗流之下,另有棋局。愿天佑中国,佑此艰难之平衡。”
她合上日记时,窗外传来炮兵训练的轰鸣。
那是苏联援助的76毫米炮在试射,炮声震天,传遍河西。
而在更远的欧洲,法兰西的抵抗正在崩溃,英军从敦刻尔克撤退的船只挤满了海峡。世界的目光聚焦西方,很少有人注意到,在中国西北的戈壁滩上,一支军队正在磨砺爪牙,一个计划正在悄然展开。
平衡的艺术,从来都是危险的游戏。
但为了那个苦难深重的国家,陆铭凡愿意赌上一切。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5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