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微源的归宿



源界大陆合拢的刹那，天地间响起一声悠长的共鸣。凌越站在大陆中央的本源广场上，脚下的结晶地面泛着同心圆般的光纹，将他与整个源界连为一体。微源之核悬浮在他掌心，正与远方的本源核心产生最后的融合，金色光芒顺着他的经脉流淌，在皮肤上织成细密的光网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苏沐瑶的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，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里面是刚做好的灵米粥，蒸腾的热气在晨光中泛着白汽。守源城的先民们远远站着，脸上带着敬畏与期盼——他们知道，此刻的凌越正在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。

凌越没有回头，他能清晰地“看见”源界的每一寸土地：西境的煞灵巢旧址长出了青翠的苔藓，断水河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清澈的泉水，甚至连最偏远的废弃矿洞，都有微弱的源力在悄然复苏。“像……握住了整个源界的脉搏。”他轻声说，掌心的微源之核彻底融入本源核心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，“它不排斥我，反而很亲切，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。”

“本来就是一家人啊。”苏沐瑶走上前，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石台上，“先民古籍说，微源之力本就是源界本源的一缕分身，只是千万年前流落到了凡界，现在是时候回家了。”她看着凌越身上渐渐隐去的光网，“成了？”

“成了。”凌越抬手，指尖的光纹轻轻跳动，广场周围的灵植突然齐齐向他弯腰，像是在行礼，“以后，我就是源界的守护者了。”他忽然笑了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几块凡界的桂花糕，“但你看，我还带着这个呢。”

苏沐瑶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吃吧，再不吃就该潮了。”她记得这桂花糕是凌越来源界前，凡界的邻家阿婆塞给他的，当时他还宝贝似的揣在怀里，说要留着庆功。

凌越拿起一块放进嘴里，熟悉的甜香在舌尖散开，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凡界的落星崖——那是他第一次觉醒微源之力的地方，当时他还只是个为了给阿婆治病，冒险进山采药的少年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沐瑶递给他一块灵米糕。

“在想，”凌越望着本源核心的光柱，“成为守护者，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他指向界域通道的方向，那里隐约能看到灵界的云车和凡界的商队，“源界的修复需要时间，三界的平衡需要维护，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挑战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苏沐瑶的锁魂铃轻轻晃动，“你看，萧战在灵界的雷音谷已经能徒手接天雷了，昨天还传讯说要给你寄他新炼的‘破煞斧’；灵植学堂的孩子们都能画出完整的守护符了，昨天小柱子还偷偷告诉我，他想跟着商队去凡界看看，说要把那里的棉花种子带回来种……”

凌越听着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他忽然抬手，掌心的微源之光化作一只金色的小鸟，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，掠过守源城的屋顶，飞向界域通道的方向。“你看，”他说，“它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。”

金色小鸟飞过灵界的云海时，萧战正在雷音谷挥拳引雷，看到小鸟，咧嘴一笑，挥拳将一道天雷劈向它——小鸟却在雷光中舒展翅膀，带着雷电的火花飞向凡界；飞过凡界的落星崖时，当年的邻家阿婆正坐在崖边晒药草，看到小鸟，笑着撒了把米，说这鸟儿真俊。

当小鸟飞回本源广场，落在凌越肩头时，它的翅膀上已经沾了灵界的云气、凡界的泥土，还有源界的灵草碎屑。

“这就是微源的归宿吧。”凌越轻轻抚摸着小鸟的羽毛，“它属于源界，也属于三界，更属于每个愿意守护家园的人。”

苏沐瑶望着远处正在嬉闹的孩子们，他们手里拿着萧战打造的小铁剑，身上穿着用凡界棉花织的新衣，正在学习画源界的守护符。阳光洒在他们脸上，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。

“走吧，”凌越拉起她的手，“去看看灵植圃的向日葵长高了没有，萧战说他回来时，要坐在花海里喝酒呢。”

本源核心的光柱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曳，金色的光芒洒在源界的土地上，也洒向灵界的云海和凡界的田野。凌越知道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，而这故事里，有他的伙伴，有三界的生灵，有永远不会忘记的初心，还有无限可能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