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这是想害孩子



刘妈妈来得很快，一路小跑，额头上都是汗，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。一进门，看见世子爷和夫人都在，桌上还摆着那碗要命的杏仁酪，腿一软，差点没跪下。

“夫人！世子爷！老奴冤枉啊！”刘妈妈带着哭腔，“那杏仁酪绝对是上好的料，老奴亲手验过的！绝不敢有半分怠慢！”

薇明示意她坐下，语气平和：“刘妈妈别急，我们信你。叫你来，是想问清楚，这酪从备料到送出，到底经过哪些人的手？有没有哪个环节，可能出了岔子？”

刘妈妈抹了把汗，定了定神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：“南杏仁是前儿个从‘乾果张’那儿新进的，王婆子亲手挑的，颗颗饱满，绝无坏粒。牛乳是庄子今早天不亮送来的，送来时还温乎，李灶上验过，新鲜得很。熬煮是老奴亲自看着火候，一步没离。分装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脸上露出犹疑：“分装是小桃和春燕两个丫头。原本该她俩一起，但小桃装到一半，忽然说肚子疼得厉害，跑去茅房了，好一会儿才回来。那段时间，是春燕一个人装的碗。”

“春燕？”薇明记下这个名字，“她装碗的时候，可有什么异常？”

刘妈妈皱着眉：“异常……倒没太注意。就是……就是她好像特别小心，每碗都搅和得挺匀？哦对了，她还问我，文姨娘刚生完，是不是该多加点糖，我说按例就行，不用特别加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小桃回来了，说肚子还疼，脸色也不好。春燕就说碗都装好了，让小桃帮忙盖盖子、贴各院的签子。小桃就照做了。”刘妈妈回忆着，“后来各院的粗使丫鬟来领，就分发出去了。”

薇明和陈淮对视一眼。听起来，春燕独自操作的时间，确实有空子可钻。

“刘妈妈，你先回去，照常准备晚宴，尤其别惊动春燕和小桃。”薇明吩咐，“就说……老夫人觉得今年的酪不错，想赏厨房，晚点再叫你来回话。”

刘妈妈不明所以，但见夫人神色镇定，世子爷也在，心里稍安，连连答应着退下了。

刘妈妈一走，陈淮立刻道：“这春燕可疑。独自装碗，又特意问文姨娘那碗……十有八九是她做的手脚。”

薇明点头：“扶苏，让人悄悄盯着春燕，别让她察觉，也别让她有机会传递消息或处理东西。张嬷嬷，其他院的酪，问得如何了？”

张嬷嬷正好从外面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：“夫人，问过了。除了老夫人和国公夫人院里的酪没问题，李姨娘那边尝了一口说味道‘好像没往年香’、‘有点腻’，就没给巧姐儿吃，但都没太在意，以为今年做得稍差。”

目标明确！就是避开老夫人和国公夫人，针对姨娘和庶出子女！

陈淮气得一拍桌子：“混账！这是想害孩子？好毒的心肠！”

薇明却沉思着：“夫君，若只是想闹肚子，方法多得是，何必用这种容易被察觉异味的方式？而且，文姨娘那碗味道最重，显然是‘重点照顾’。这更像……是针对文姨娘和康姐儿，顺便给其他人一点‘警告’？”

“警告？警告什么？”陈淮皱眉。

“或许是警告各房姨娘安分，或许是……”薇明顿了顿，没往下说。她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，但需要证据。

这时，派去盯着春燕的丫鬟急匆匆回来禀报：“夫人，世子爷，春燕回屋了一趟，然后去了……去了二夫人院里的方向！奴婢没敢跟太近，怕被发现。”

二夫人？陈淮的二婶，叶氏？

薇明和陈淮的心都沉了一下。涉及到二房长辈，事情就复杂了。

“二婶？”陈淮眉头拧得更紧，“她为何要针对文姨娘？文姨娘跟她并无过节。”叶氏最近这一两年，虽然因着陈彦外放的事和长房看起来不那么和睦，性子也有些掐尖要强，但平日跟长房这边也算井水不犯河水。

薇明低声道：“或许……不是针对文姨娘个人。夫君可还记得，前些日子，二婶来母亲这里说话，提起她娘家侄女，说年纪相当，品貌端庄，话里话外，似乎有意说给夫君做……”她没说完，看了陈淮一眼。

陈淮恍然：“她想把她娘家侄女塞给我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