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亮,山风停了。
陈玄推门走出静室,腰间的刀已经挂好。他没有再看屋内一眼,脚步直接朝着后山走去。血狼和弟子乙、丙已经在约定地点等候。血狼抱着大刀靠在石壁上,见他来了,直起身子。乙搓着手,眼神飘忽,丙则紧握破障符,指节发白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陈玄说。
血狼点头:“按你说的,没走漏消息,影卫也设好了哨,外面没人知道我们进禁地。”
陈玄看了三人一眼:“记住,进去之后,听我号令。不许擅自行动,不许触碰任何东西。活下来,才有资格分好处。”
乙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话。丙用力点头。
一行人出发,沿着南荒小道疾行。山路越来越窄,两侧岩石开始泛出暗红纹路。空气变得厚重,呼吸时喉咙发干。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雾气渐浓,地面出现断裂的石板,上面刻着残缺符文。
“停下。”陈玄抬手。
他走在最前,右脚抬起,用脚尖轻轻拨动一块碎石,扔向下一阶台阶。石头落地瞬间,空中突然裂开三道弧形气刃,呼啸斩下,将碎石劈成粉末。紧接着,地面震动,两道裂缝蔓延而出,直逼众人脚底。
“退后!”
陈玄一把拽回乙,同时身体前倾,护在队伍前方。就在气刃即将命中的一刹那,他胸口猛然一烫,那枚铜色护符自行离体半寸,表面裂纹泛起幽光,迅速撑开一层半球形光幕,将四人全部罩住。
气刃撞上光幕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火星四溅。光幕剧烈波动,但没有破裂。地裂也被阻挡在外,岩层崩塌的声音在耳边炸响,尘土飞扬。
几息之后,攻击停止。
光幕缓缓消散,护符重新落回陈玄怀中,温度依旧滚烫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血狼瞪着陈玄胸口,声音低沉:“你这符……是从哪来的?”
陈玄伸手将护符按回内衫,语气平稳:“仓库角落捡的。看来不是废物。”
丙咽了口唾沫,脸色发白:“刚才那一下,要是没这东西,我们四个现在都成碎块了。”
乙低头看着地上被劈开的石板,嘴唇微抖,一句话也没敢说。
血狼盯着陈玄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……总留一手。”
陈玄没回应。他蹲下身,手指抹过地面残留的符文痕迹。那些线条像是被人刻意磨过,又像是自然风化。他闭眼,尝试唤出系统。
识海中界面浮现,但刚生成一半,一阵钝痛从脑后袭来,画面扭曲,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燃烧轮廓,伴随着断续的咆哮。他立刻中断连接,睁开眼。
“系统不能用。”他说。
血狼皱眉:“连你也看不了?”
“这里的东西,不在规则之内。”陈玄站起身,“往前走,贴着岩壁,步幅不超过三尺。踩实再迈下一步。”
队伍重新前进,这次更加谨慎。每一步都由陈玄先行试探,确认安全后才让其他人通过。沿途不断有符文石板隐现,有的埋在土里,有的嵌在岩缝中。每一次接近,护符都会微微发热,但不再主动激活。
深入约三百丈后,地形发生变化。两侧山壁合拢,形成一条狭窄通道。头顶天空呈暗红色,不见日月,只有厚重云层压着。植物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树桩和扭曲的藤蔓,像是被高温烧过又冷却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灼烧混合的气息,吸一口,喉咙刺痛。
“停。”陈玄突然抬手。
他五指张开,贴在地上。轻微震感从掌心传来,频率稳定,由远及近。
“有东西在靠近。”他说。
血狼立刻横刀在手:“几头?”
“至少一头,体型不小。”陈玄低声,“脚步沉重,地面震动持续,不是游荡,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丙紧张地问:“要不要撤?”
“退不了。”陈玄摇头,“刚才那道禁制是单向触发,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我们现在回头,只会暴露侧翼。”
血狼咧嘴:“那就等它来。我正愁手里没热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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