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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》之3 六亲缘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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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兰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针线簸箩,看着阿末沉默的样子,皱了皱眉,又开口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,像是在应付一个麻烦:“这孩子,生了一场病,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?还是喉咙不舒服,疼得说不出来?”

阿末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,火光映得她眼底一片通红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几乎要被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盖过去:“没有,只是没有力气说。”

“你这孩子,犟得跟头牛似的。”娇兰叹了口气,走上前想接过她手里的火柴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你起来,还是我给你热吧,你身子虚,别再累着了,回头又要折腾。”

阿末轻轻拨开她的手,指了指已经烧得旺旺的灶膛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固执:“我已经生好火了,我自己来。”

娇兰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撇了撇嘴,没再坚持,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,随口应了一句:“行吧。”说完,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门口,拿起鞋底,低头纳了起来,手里的针线穿梭来去,发出“嗤啦嗤啦”的声响,屋子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这单调的针线声,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阿末等粥热透了,盛了小半碗,就着一碟腌得发黄的咸菜,慢慢喝着。粥熬得很稠,带着淡淡的米香,可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,脑子里反反复复,全是梦里的情景。梦里的阿末,纵身跃下深渊,一了百了,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可现实里的她,却还要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。难道这一世,她真的只能这样,孤零零一个人,尝遍所有的苦,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吗?

娇兰一边飞针走线地纳着鞋底,一边时不时抬眼瞟一下阿末,等阿末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她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,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,又像是在卸下一个包袱:“你跟陈飞回去吧,你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,总赖在娘家算怎么回事。往后要是再生病,就别往娘家跑了,省得麻烦。你也知道,你嫁出去就是陈家的人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陈家要人,我们这一大家子,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这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阿末心里,不痛,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。她没有回答娇兰,只是端起碗,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水,慢慢洗着碗,动作慢得像放了慢镜头。

洗完碗,阿末将碗碟一一摆回碗柜,转身走出了厨房。

院子里的日头正好,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,驱散了几分骨子里的寒意。风轻轻吹过脸颊,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清香,阿末靠在院角的老槐树底下,眯着眼睛晒太阳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不少。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好好晒过太阳了,久到快要忘了阳光的味道。

傍晚时分,家里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,父亲元正扛着锄头,满身尘土,弟弟妹妹们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,手里还攥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。他们看到靠在槐树下的阿末,都愣了一下,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,随即又飞快地移开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阿末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至于他们为什么惊讶,她不是早都知道了嘛——他们惊讶的,不过是她怎么还没死,怎么还赖在这里罢了。

元正放下锄头,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了一眼陈飞,又看了一眼阿末,清了清嗓子,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既然阿末身体好了,明天就和陈飞回去吧。你在家里呆了整整三个月,也够久了,别总占着娘家的地方,回去过你们小两口的日子。”

陈飞连忙从板凳上站起来,陪着笑附和着说道:“嗯,就听叔的,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。”说完,他抬眼看向阿末,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,像是生怕她会拒绝。

阿末迎着他的目光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就在她点头的那一刻,她清楚地看到,父亲元正松了口气,母亲娇兰的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,就连弟弟妹妹们,脸上的惊讶也变成了轻松。原来,她在这个家里,从来都是个麻烦,是个包袱,如今包袱要被送走了,他们才这样如释重负。

晚上,阿末和陈飞挤在西厢房的小炕上,炕还是凉的,像一块冰。陈飞翻来覆去睡不着,有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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