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杭州,本该是西风萧瑟的时节,可这年西湖的秋意,却被一场牵动南北的盛大联姻点燃。这不仅是皇家嫁女,更是南北联盟确立后第一场、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政治盛典。早在王伦一行初抵睦州、朝议初定之时,深谙礼数与政治之道的公孙胜便已私下建议。王伦从善如流,当即密令神行太保**马灵**,持自己亲笔信与北地联盟总枢密院调令,日夜兼程北返,面见坐镇后方的**卢俊义、吴用、陈韬**及总揽后勤的**李应**等人,筹措一份足以匹配公主身份、彰显北地整体实力与结盟赤诚的“聘礼”。卢俊义、吴用等人接令,雷厉风行,统筹三大战区资源,精选物资,更调派最能彰显气魄的干将负责押运。这已非简单礼节,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实力宣示与诚意的集中迸发,只为在关键时刻,予江南以最深切的震撼。
十一月十四日,大婚前一日,杭州城北的宽阔官道,成了这场无声惊雷最先炸响的舞台。
**第一声雷:生命的洪流**
辰时初刻,朝阳刚驱散湖畔薄雾,杭州北门守军便觉脚下大地传来一种奇异的、持续不断的沉闷震颤,仿若远处有连绵地龙翻身。值守的队正惊疑不定地攀上箭楼远眺,只见北方地平线上,一道接天连地的黄褐色烟尘如同活物般滚滚而来,烟尘之下,是望不到边际、缓缓移动的黑色浪潮,伴随着一种低沉、浑厚、汇聚成海洋轰鸣般的“哞——咩——”之声。
未等守军判断来者何物,十余骑快马已如离弦之箭从烟尘前锋射出,直奔城下。为首一将,身长一丈,腰阔十围,面如生铁,手持浑铁枪,正是北地有名的巨汉——**险道神郁保四**。他至吊桥前勒马,那匹雄健战马也被他身形衬得小了一圈。郁保四吸足一口气,声如炸雷,向着城头与闻讯赶来的城门官吼道:
“北地义王麾下郁保四,奉令前导通传!义王敬献江南之**第一份聘礼**——**淮西战区之礼**,即刻抵达!请江南方面准备查验接收!”
吼声在清晨空气中炸开,城上城下一片哗然。话音未落,那生命的浪潮已涌至近前。无数牛角羊背起伏如真正的大海波涛,哞叫与嘶鸣、蹄声与牧人的呼喝交织成震撼人心的交响。当先两骑,**许贯忠**青衫纶巾,面容沉静,**糜胜**虬髯怒张,开山大斧横于鞍前,身后数百精骑如臂使指,将庞大的畜群约束得井然有序,缓缓导向预先指定的城北草场。那场面,仿佛将一片塞外草原生生搬到了江南水乡之外。
得到急报的娄敏中、石宝、王寅等江南重臣已飞马赶来,立于道旁高坡观看。即便见多识广如石宝,目睹这万牛奔腾、千羊如云的壮观景象,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。娄敏中接到许贯忠亲手递上的、盖有北地联盟总枢密院与义王王伦双印的礼单,只见上面清晰列着:“**义王麾下淮西战区敬献:肉牛一万头,耕牛三千头,羊七千只。**” 他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这哪里是礼单?分明是一卷关乎万千民生、足以活人无数的功德簿!尤其是那三千头膘肥体壮、正值役龄的耕牛,对于饱经战乱、农村畜力凋敝的江南而言,其价值远胜等重的黄金。
围观百姓早已将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,惊叹之声如山呼海啸。“天爷!这得是多少牛!”“看那领头的大犍牛,怕不得有千斤!”“北地义王,好大的气派!真真是活菩萨心肠!”
石宝大步走入暂歇的牛群,拍了拍一头格外雄健、肩高几乎齐他胸口的褐色耕牛,那牛温顺地摆头,筋肉在皮下滚动,充满力量。他回头对王寅低声道:“好畜生!筋骨力道,比咱们军中不少战马都强。这份礼,实在,送到心坎里了。”
王寅亦颔首,目光却扫过那些虽经长途跋涉仍显精悍的北地押运骑兵,以及庞大畜群有条不紊的安置过程,低语道:“馈赠丰厚,更难得的是这运送安置的章法。北地治事,确有其能。”
然而,极致的丰饶背后,亦有细微的忧虑潜生。一位随行的户部主事挤到娄敏中身侧,抹着额头的细汗,悄声禀报:“相爷,北地押运官说,这些大牲口每日需精料豆粕不下千石,干草更需数十大车……城外预备的草场恐怕支撑不了几日。若要保其膘情,少不得要紧急征调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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