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，陈砚舟正把最后一口凉掉的速溶咖啡倒进嘴里。他皱了下眉，咽下去，顺手把杯子扔进垃圾桶。
震动很轻，像是错觉，但他还是低头看了眼。
一条新消息。
没有发件人名字，邮箱地址是一串乱码，标题写着：“东方美学·未来形态——诚邀您参与全球文化创新闭门峰会”。
他没点开，先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，转身打开电脑，登录系统后台。界面干净，任务栏空着，财富值数字没变，技能卡也没更新。确认不是系统推送后，他才重新拿起手机，点开了邮件。
正文很短。
“尊敬的探索者：
日内瓦湖畔，一场关于传统与未来的对话即将开启。
七国代表已确认出席，议题涵盖非遗再生、空间叙事与跨文明商业模型。
您被列为特邀嘉宾，行程保密，身份匿名，仅凭此信可获准入场。
回执通道加密，有效期72小时。”
下面附了一个链接，鼠标悬停时显示跳转路径经过三次中转，最终指向一个无法识别的服务器。
陈砚舟坐在桌前，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。这封邮件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神秘的种子，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，引发无数的猜测。“东方美学”和“未来形态”这几个字，犹如两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内心深处关于品牌发展的诸多思绪。但这种来路不明的邀请，又像是一片隐藏着漩涡的湖水，表面平静，水下却可能暗流涌动。他反复琢磨着邮件里的每一句话，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字眼中找出蛛丝马迹，判断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目的。
他盯着那条链接看了两分钟，没点。
起身走到窗边，办公楼外的路灯已经全亮，楼下便利店的招牌闪着红光。他看了一会儿车流，回来时顺手把办公室的灯关了，只留桌角一盏小台灯亮着。黑暗里，手机屏幕像一块浮起来的灰白石板。
他重新坐下，打开通讯录，找到赵宇的号码，没拨，只是看着。这个男人虽然爱吹牛，但在高端文化圈混得开，去年还带着几个导演去瑞士参加电影节。如果真有这种峰会，他不可能完全没风声。
犹豫三秒，他发了条微信：“老赵，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闭门会议？国外的，搞文化的。”
发送成功，对方显示在线，但头像没绿。
他又打开技术组的内部群，翻到昨天演练结束后的聊天记录，找到负责溯源的技术员小李的名字，私聊发过去：“帮我查个邮箱来源，加密邮件，跳转三次，能做吗？”
小李秒回：“现在不行，公司防火墙不支持反向追踪。但如果只是查路径节点，我用个人设备试试，大概两小时。”
“别用公司资源。”陈砚舟回，“你自己注意安全，别留下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节奏稳定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数时间。
这封邀请太准了。
“东方美学”是他品牌的核心词，“未来形态”是上周他在一次访谈里提到的概念。连发布会那天艾米丽都说，这八个字像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标语。现在被人拿来做标题，说明对方至少研究过他。
但问题也在这儿。
如果是正规机构，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公关团队？为什么要绕开所有公开渠道，走加密邮件？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——刚打完一场舆论战，团队还在调整流程，他自己也还没喘匀气。
太巧的事，往往藏着钩子。
他想起吴振海。那人上次抹黑失败后沉寂了几天，但绝不会就此罢手。这种人就像贴墙爬的藤蔓，表面不动，底下根系一直在伸。
会不会是陷阱？
比如，把他骗出国，然后在国内放消息说他卷款跑路？或者更狠一点，在瑞士安排一场“意外”，让他消失几天，等回来时市场已经被对手吃掉？
他摇头，掏出蓝笔，在本子上加了一句：“动机存疑。若为设局，目的为何？转移注意力？制造空档期？”
写完他又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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