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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我在活楼当祭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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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名记者,被迫搬进城里租金最低的废弃老楼。

邻居们眼神呆滞,却总是在深夜集体发出奇怪声响。

我发现大楼每层都在自动减少,住户们浑然不觉。

直到在地下室看到褪色的住户名册,所有人名字上都画着红叉。

而最新一页,我的名字正被无形的手慢慢描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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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
楼道里的灯又坏了。

不是那种彻底熄灭的坏,而是以一种极其怪诞的方式坏着。惨白的灯管从一头开始,滋啦滋啦地明灭,那点光挣扎着、抽搐着,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,沿着长长的管道向另一头爬去。光影在斑驳脱落、露出里面黑黄色霉斑的墙壁上蛇行,照亮墙皮剥落后形似爪痕的沟壑,也照亮地上已经干涸、颜色可疑的污渍。光爬过去,黑暗紧随其后吞没,然后那源头又滋啦一声,从头再来。周而复始,永无止境。

空气里有股味儿。不仅仅是陈年灰尘、腐烂木头和角落尿臊的混合。还有一种更隐蔽的,类似于肉类在潮湿闷热环境里缓慢变质的气息,丝丝缕缕,黏在每一次呼吸的末尾,提醒你它的存在。

我攥着手里那张几乎被汗水浸软的租赁合同,指甲无意识地抠着“安宁公寓”那几个模糊的铅字。楼下中介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过分热情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:“……绝对物超所值!王哥,这地段,这空间,这价格,您满江城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家!也就是看您是个文化人,靠谱,房主才舍得放租……”

靠谱?文化人?我扯了扯嘴角,一个因为坚持报道化工厂违规排污而被“劝退”的前调查记者,一个连下季度房租都快掏不出来的失业人员,唯一剩下的“靠谱”,大概就是还没从这栋看一眼就让人脊椎发凉的老楼里掉头就跑。

可我还能去哪儿呢?银行卡的余额冰冷而诚实。这座城市像个运转精密的庞大机器,而我是一颗被剔除的、生锈的螺丝,正在飞速下坠。这栋楼,这个“安宁公寓”,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哪怕它粗糙、腐朽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合同上的地址是:江城老区,兴荣街十七号,安宁公寓,四楼,四零四室。

四零四。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。

终于挪到四楼。这一层的声控灯似乎彻底死了,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城市边缘浑浊的夜光,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,深得像一条墓道。两侧的门都紧闭着,油漆剥落成各种难以形容的形状,门牌号锈蚀得几乎难以辨认。寂静。并非纯粹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、充满负担的寂静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每一扇门后屏息凝神。

我找到了四零四。深绿色的铁门,漆皮起泡翻卷,像患了严重的皮肤病。钥匙插入锁孔的感觉很涩,转动时发出刺耳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这门锁很多年没有被使用过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。

我按亮了手机的电筒。光柱划破黑暗,照亮一个空旷的、近乎家徒四壁的房间。惨白的墙壁上布满水渍晕开的黄褐色地图,天花板角落挂着蛛网,地板是老旧的水泥地,积着厚厚的灰。客厅、卧室、厨房、卫生间……格局一目了然,也荒凉得一目了然。窗户对着另一栋更破败的楼的侧面墙壁,距离近得几乎可以伸手碰到对方墙上的污迹。

这就是我的新家了。一个每月五百块,不用押金,预付半年就能住的“家”。

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最初的不安和警惕。我把背包扔在灰尘最薄的一个角落,靠着墙滑坐下来,甚至懒得去打扫。手机屏幕在昏暗里发出微光,没有任何新消息,除了几条垃圾广告。世界已经把我遗忘了,正好,我也想暂时遗忘这个世界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
不是楼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,而是来自这栋楼内部。很轻,开始是窸窸窣窣的,像很多脚在柔软的地面上拖行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的夹层里缓慢地爬。然后,声音渐渐汇聚,变得有规律起来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那是……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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