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就到了2020年。
深秋的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京城的胡同里,已经有了生气。一阵微凉的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砖地,送来了那股子只有老北京才懂的,独特的味道。
酸中带馊,馊中又透着一股子奇异的醇香。
是豆汁儿。
磁器口附近的一家老字号豆汁儿店里,热气腾腾。几张掉了漆的八仙桌,坐得半满,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街坊。喝豆汁儿的“嘶溜”声,嚼焦圈的“嘎嘣”声,还有街坊邻里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声,混在一起,就是最地道的人间烟火。
靠窗的一张桌子,坐着一对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男的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夹克,精神矍铄。女的披着一条素雅的羊绒披肩,气质温婉。正是秦枫和苏婉清。
他们就像胡同里最寻常的一对老夫妻,一大早,溜达着来喝一碗从小喝到大的豆汁儿。
苏婉清看着丈夫端起那只粗瓷碗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眉头舒展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。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伸出手,仔细地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“慢点喝,别烫着。都多大年纪了,还是年轻时候那个急脾气。”
秦枫放下碗,用纸巾擦了擦嘴。他的眼里,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和化不开的宠溺。
“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。”他笑着说,拿起一个焦圈,掰了一半放进苏婉清面前的小碟子里,“光喝多没劲,配着焦圈才香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店里那台挂在墙角的老旧电视机,正在播放早间新闻。
“……据本台记者报道,天利集团董事长刘某某,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金融诈骗等多项罪名,已于昨日被我市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。据悉,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元,众多投资者血本无归……”
电视画面上,一个戴着手铐,垂头丧气的胖子,被两名警察押解着,塞进警车。那张脸,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。
店里的一个老主顾,嘬着牙花子,开了口:“嘿,这不就是刘老二家的那个孙子吗?叫刘光福还是刘光天的来着?小时候就在我们这片儿横冲直撞的,跟他那个当官儿的爷爷一个德行,总想着当人上人,这下好,进去了吧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发家之后,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,见着老街坊都不带搭理的。这叫什么?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!”
苏婉清看着电视里的画面,又听着旁边街坊的议论,轻轻地叹了口气,对秦枫说:“这刘家,算是彻底完了。”
二大爷刘海中,当年在轧钢厂爬到个副组长的位置,就天天官迷心窍,做着当大官的梦。这份好大喜功、眼高手低的性子,也原封不动地传给了他的儿子和孙子。他的孙子,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,靠着投机倒把发了家,更是把这种性格放大到了极致,最终在时代的浪潮里,摔了个粉身碎骨。
秦枫的思绪,却被“人上人”这三个字,拉回到了几十年前。
他想起了那个同样一辈子都琢磨着怎么当“人上人”,怎么算计别人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壹大爷,易中海。
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那场所谓的“全院大会”,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,仿佛就在昨天。
“说起来,”苏婉清仿佛也想到了同一件事,她拿起勺子,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豆汁儿,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,“当年要不是你反应快,脑子灵,咱们家那笔抚恤金,怕是真的要被易中海用‘替你保管’、‘给你养老’的名义,给算计走了。”
秦枫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记忆的闸门,瞬间被拉开,那黑白的画面,在脑海里重新变得鲜活,充满了色彩和声音。
那一年,他还只是个刚刚失去父母,在四合院众人眼中,无依无靠,可以任人拿捏的半大孩子。
那一天,院里开全院大会,主角就是他。
不,主角是易中海,和他桌上那笔用牛皮纸袋装着的,沉甸甸的抚恤金。
他记得很清楚,易中海当时就站在堂屋中间,背着手,唾沫横飞,一副为了他秦枫好,为了整个四合院的和谐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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