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烬星域的天光尚未褪去方才的澄澈,天际那道细缝便如一道狰狞的伤口,缓缓撕裂开天地间的平和。那缕陌生黑气不再是零星渗出,反倒顺着裂缝蜿蜒流淌,化作细细的黑潮,所过之处,高空的流云瞬间消融,澄澈的天光被染成灰蒙,连荒原上刚刚疯长的嫩绿草木,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焦化,空气中温润的灵气被一股极致的死寂吞噬,只余下令人心悸的荒芜。
苏玄立于上古祭坛之巅,掌心的衡道之印烫得惊人,莹白的印身流转着黑白交织的光纹,那是双鱼玉佩与镇衡印相融后的本真之色,亦是有无本源制衡的极致韵致。他玄色道袍的下摆仍沾着荒原的尘土与傀儡溃散的飞灰,肩头几道浅浅的伤口的是方才应对怨魂时所留,经脉中残存的酸胀感尚未彻底消散,却被心底升腾的衡道之心强行压下。他脊背挺得笔直,身姿如崖间青松,眸中没有丝毫慌乱,唯有凝重与澄澈交织,指尖轻扣印身,一道道衡道符文顺着指尖蔓延,与祭坛石柱上的箴言遥相呼应。
【死寂之气……墨渊前辈所言不虚,这绝非墟烬星域的本土之气,而是来自域外的灭道之劫。】苏玄的心底道音沉缓而厚重,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——封源镇邪时的孤勇,遇见紫凝后的相守,与墨渊前辈并肩破局的默契,还有督衡使那句流传千古的箴言。【我曾以为,衡道便是制衡天地本源、化解人心执念,今日方才知晓,我的眼界终究太过狭隘。守破共生,从来都不是局限于一方星域的苟安,而是直面一切灭道之危,接纳天地间所有的存在——失衡之气可引归平衡,执念之心可引归澄澈,那这纯粹的死寂之气,定然也有其制衡之法。】他握紧衡道之印,掌心的温度与印身相融,【玄烬困于执念,失了衡心;上古衡者急于镇压,失了衡度;我今日绝不能重蹈覆辙,死寂虽恶,却也是天地间的一道印记,斩灭绝非上策,制衡方是衡道真谛。】
紫凝立于苏玄身侧,素白色的道袍纤尘不染,唯有腕间那道共情反噬的暗痕彻底消散,留下一抹极淡的莹紫光晕,那是她共情之力突破后的印记。她的发丝被天际吹来的死寂之风微微拂动,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几分温婉,多了几分坚定与决绝,那双澄澈的眼眸中,此刻映着天际的黑潮,眼底满是悲悯,却无半分退缩。她指尖凝出淡紫的光丝,共情之力尽数铺开,如一张细密的蛛网,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缕蔓延而来的死寂黑气。
刚一触碰,紫凝的身体便微微一颤,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指尖的光丝险些溃散。那不是玄烬失衡之气的怨毒,也不是上古怨魂的执念,而是纯粹的、无喜无悲的毁灭,没有情绪,没有意识,唯有吞噬一切、湮灭一切的本能。【好可怕的气息……】她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,共情之力的反噬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,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痛感,【它不被任何道律所束缚,不被任何执念所牵绊,只是一味地毁灭,这便是万道平衡的天敌吗?】
她忽然想起当年初修共情之道时,师父曾对她说过,共情的极致,不是共情喜乐悲怨,而是共情“虚无”与“存在”。彼时她不解其意,今日直面这死寂之气,方才豁然开朗。【玄烬的残魂有执念,上古怨魂有本心,就连失衡之气都有归衡的可能,可这死寂之气,看似虚无,实则是极致的“存在”——它以毁灭为生,以湮灭为道,我的共情之力,无法化解它的毁灭本能,却能感知到它深处的一丝本源波动,那波动……竟与墟烬的虚无本源有几分相似,却又比虚无更冰冷,更决绝。】紫凝咬了咬下唇,强行稳住心神,淡紫光丝愈发浓郁,将自己的共情之力与苏玄的衡道之力、墨渊的阴阳之力紧紧联结,【三位一体,道心相通,我虽无法独自抗衡死寂之气,却能以共情之力为纽带,感知黑气的流动轨迹,为苏玄和墨渊前辈指引制衡的关键,这便是我所能守住的衡道。】
墨渊站在二人身侧,青灰道袍肩头的疤痕因催动道力而愈发泛红,那是三千年幽禁留下的印记,亦是他当年失了衡心的见证。他握紧守衡剑,剑身微微震颤,阴阳玉坠的碰撞声不再清越,反倒多了几分凝重,剑身上的阴阳剑气暴涨,化作一道青灰交织的光墙,挡在祭坛前方,将蔓延而来的零星黑气尽数斩灭。他的眉眼间刻满了岁月的沧桑,眸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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