贡院的朱漆大门在卯时三刻发出沉重的吱呀声,苏惊盏站在监考官身后的阴影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半块兵符。阳光斜斜切过考场的号房,在试卷上投下的格子阴影,与昨夜太庙秘道图的网格完全重合 —— 那些用米汤写就的 太子党与漕运勾结 的字迹,突然在脑海中与试卷上的墨字重叠。
大小姐,主考官李大人到了。 青禾的声音压得极低,袖口扫过腰间的玉佩,碰撞声与当年沉船事故中货箱的撞击声完全相同。苏惊盏抬眼的瞬间,正看见李尚书的堂弟李默走进仪门,官袍下摆沾着的墨渍,形状与三皇子赵珩府中查抄的密信火漆完全吻合,像朵开败的莲花。
考生鱼贯而入的脚步声里,混着极轻的金属碰撞声。苏惊盏的目光落在第七个穿青布衫的寒门士子身上,他腰间系着的铜鱼符,与萧彻玄铁枪上的莲花纹形成奇妙的呼应。昨夜城隍庙混战中逃脱的黑影,腰间也挂着同款符牌,此刻正随着他俯身行礼的动作,在号房的木柱上蹭出细微的划痕。
开始发卷。 李默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威严,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。苏惊盏注意到他分发试卷的顺序十分诡异,将最末排的三份卷子越过三个号房,精准地递到穿锦缎的考生手中,指尖触到试卷的刹那,指甲在封皮上掐出极淡的月牙痕 —— 与兵符碎片的锯齿形状完全相同。
号房的木板突然发出 的轻响,与密道机关的启动声完全同步。苏惊盏借着巡视的名义走近,瞥见第三排考生正用银簪在试卷背面刻画,痕迹与漕运总督府账册上的暗号如出一辙。那考生袖口滑落的玉佩,莲花纹中心缺了半片花瓣,与赵珩在花厅推来的假兵符碎片严丝合缝。
青禾突然在隔壁号房发出轻咳,三短两长的节奏与萧彻约定的 有发现 信号完全相同。苏惊盏转身的瞬间,看见她正用毛笔杆指着试卷上的 二字,墨汁晕染的边缘漫过纸页,在案上拼出与北境布防图相同的河流走向 —— 这些看似平常的策论考题,竟是用暗号写成的密信。
李默的目光突然扫过来,官帽上的孔雀翎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与皇帝那枚 棋的底座完全相同。苏大小姐对科举也有兴趣? 他踱步过来的步幅十分规律,每步恰好踏在青砖的接缝处,与奏折上被朱砂圈住的 黑风寨 坐标形成隐秘的对应,听说令尊......
家父教导,国事为重。 苏惊盏打断他的话,指尖点过一份落榜的试卷,上面 民为邦本 四个字的笔锋,与母亲沉船前写下的最后一封家书完全相同。她注意到李默的瞳孔在此时骤缩,与柳氏被戳破身份时的惊慌重叠,而祠堂方向传来的梆子声,正敲出 五短二长—— 萧彻的人已在贡院外布控。
正午的日头晒得号房发烫,苏惊盏突然听见最末排传来撕纸的脆响。那穿锦缎的考生正将试卷一角揉成纸团,动作与当年李尚书销毁罪证时的决绝如出一辙。纸团抛出的弧度精准地落在李默的靴边,展开的刹那露出用炭笔写的 狼居胥,字迹与萧彻枪杆上的刻痕分毫不差。
这位考生, 苏惊盏突然按住他的手腕,指腹触到掌心的老茧,形状与北境粮仓的锁孔完全相同,你的策论似乎...... 话未说完,那考生突然剧烈抽搐,嘴角溢出的黑血在试卷上晕开,形状恰似兵符中心的莲花蕊 —— 与晚晴被毒杀时的症状完全相同。
李默的脸色瞬间惨白,袍角扫过案几的动作带着慌乱,碰倒的砚台在地上泼出的墨汁,与太庙遗诏上的朱砂形成刺目的对比。快...... 快抬出去! 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,却没注意到苏惊盏已将那卷染血的试卷藏进袖中,纸页边缘的暗号正与兵符碎片的锯齿咬合。
青布衫士子突然在此时举起手,铜鱼符碰撞号房木柱的声响,与萧彻玄铁枪挑飞弯刀的锐响完全相同。大人,学生有疑! 他的策论上用朱笔圈住的 二字,墨迹下透出与父亲密信相同的米汤字迹,为何考题与去年的......
李默突然拍案而起,惊飞的麻雀撞在号房的窗纸上,留下的血痕与母亲血书的轮廓完全相同。妖言惑众! 他指向那士子的手指剧烈颤抖,指甲缝里残留的墨渍,与三皇子府中密信的笔迹完全吻合,给我拖出去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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