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被押往偏厅看管的第三炷香,苏惊盏正对着书案上的假兵符草图出神,晚晴捧着一盏刚温好的姜茶进来,门帘起落间带进一阵寒风,吹得烛火晃了晃,将墙上苏惊盏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大小姐,这是萧将军刚让人送来的字条。”晚晴将茶盏放在案角,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,笺纸边缘还带着夜露的湿意,“送字条的暗卫说,萧将军在城郊布控时,截获了三皇子府的密语传信,怕您这边有失,特意加急送来。”
苏惊盏放下手中的狼毫笔,指尖捻开素笺,萧彻的字迹刚劲如刀,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:“赵珩遣心腹间谍‘影鼠’赴青狼商号,取与北漠密信,亥时三刻至商号后门交接,速备。”笺末还画着一个极小的狼头印记——那是萧彻暗卫的专属标识,证明消息绝无虚言。
“影鼠?”苏惊盏眉梢微挑,这个名字她在前世查北漠商号时曾听闻过,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窃贼,身段灵巧且擅长易容,多年前被赵珩收为己用,专门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差事。她抬眼看向窗外,月色已沉至西天,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,透着几分山雨欲来的凝重,“亥时三刻,还有不到一个时辰。晚晴,去取我那件灰布短打,再备三副蒙面巾,让暗卫张三、李四在府门西侧巷口候命,切记不可暴露行迹。”
晚晴应声而去,转身时不忘将墙上挂着的玄铁短刀取下,塞进苏惊盏的行囊:“大小姐,这刀您带着,影鼠武功不弱,以防万一。”苏惊盏点头,指尖抚过刀鞘上的玄铁纹饰,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瞬间沉静——从重生那日在荷花池拽下苏令微,到如今要直面赵珩的间谍,这一路步步惊心,却也让她彻底褪去了前世的怯懦。
亥时刚过,青狼商号外的长街已不见人迹,只有街口的灯笼在风里摇曳,将商号朱红色的大门映得忽明忽暗。商号门楣上挂着的“青狼”牌匾蒙着一层灰,若不细看,只当是寻常的绸缎庄,谁能想到这竟是北漠在京城安插的最大眼线据点。
苏惊盏与晚晴、张三、李四隐在商号斜对面的破庙里,庙内的神像早已坍塌,只剩下半尊泥塑的底座,正好能遮住四人的身影。苏惊盏透过破窗的缝隙望去,商号后门紧闭,门旁的墙根下种着几株冬青,叶片上积着尘土,看似无人打理,实则每片叶子的朝向都藏着暗号——那是北漠商号常用的“叶语”,暗示今晚有秘密交接。
“大小姐,您看那墙角的冬青,”晚晴顺着苏惊盏的目光看去,压低声音道,“左数第三株的叶子都朝西,是北漠密使‘安全’的信号。萧将军说影鼠会易容成挑夫,肩上扛着插着梧桐枝的担子,那就是交接的信物。”
苏惊盏刚一点头,就见长街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月光下,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挑夫缓步走来,肩上的担子晃悠悠的,一头挂着个布囊,另一头果然插着几枝新鲜的梧桐枝——正是萧彻描述的模样。挑夫走到商号后门,左右张望片刻,抬手在门上轻叩三下,节奏为“短-长-短”,与苏惊盏此前从老王口中问出的北漠暗号分毫不差。
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的人探出头来,低声说了句“狼啸风高”,挑夫立刻回“漠河月冷”——这是北漠商号的接头暗语。帷帽人侧身让挑夫进门,门刚要关上的瞬间,苏惊盏对张三、李四使了个眼色,两人如狸猫般窜出破庙,悄无声息地贴在商号围墙的阴影里,而苏惊盏则与晚晴绕到商号前门,守在街口的灯笼旁,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
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挑夫便从后门出来了,肩上的布囊明显鼓胀了不少,梧桐枝却已不见踪影。他依旧低着头,脚步看似缓慢,实则脚下生风,朝着城东的方向快步走去。苏惊盏示意晚晴留下盯梢商号,自己则跟在挑夫身后,保持着两丈远的距离——她知道影鼠警惕性极高,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。
挑夫沿着长街走了百余步,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弄。苏惊盏脚步一顿,正要跟进去,就见巷口的墙头上突然跃下两个黑衣人手举短刀,直扑她的面门。“大小姐小心!”张三、李四及时赶到,两把长刀出鞘,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。刀刃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,苏惊盏趁机冲进巷弄,只见挑夫正靠在巷尾的墙根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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