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杨花扑在素色披风上,刚从城楼走下的苏惊盏便被晚晴攥着鎏金文书的手拽住——丫鬟指尖泛白,绢帕下的文书封缄处,御史台朱红方印在夕阳下刺目。“陈御史亲派的人说,再晚一步,可疑考生名册就被皇子府借走了!”文书边角的松烟墨香裹着焦灼,苏惊盏指尖刚触到封皮,便觉出纸背凹凸的水印——那是御史台“监视皇子”的密记暗纹。
暂居处案头,玄铁令与两块寒玉兵符相抵,冷光映着陈御史的手书:“皇子暗插亲信,北漠细作混科举,其籍贯恰与苏府旧商路重合。太后授意,速来协审。”字迹方正却笔锋发颤,苏惊盏点燃烛火,纸背“监视皇子”的水印愈发清晰。晚晴端来杏仁茶时,指尖已点在名册“沈砚”二字上:“江南解元,苏州府人——正是漠北商号旧交货点,赵珩幕僚三顾客栈,他都闭门不见。”
“苏州府”三字如针刺痛指尖,苏惊盏想起第15章账本里“苏州私运兵道图”的朱砂印记。“他没接好处?”“非但没接,还把七皇子送的先太子旧吴刀挂在墙上,连鞘都没碰。”晚晴压低声音,窗外掠过一道黑影——墨影的传信箭钉在廊柱上,字条只四字:“周虎至客栈”。周虎是七皇子贴身侍卫,以阴狠闻名,此刻去寻沈砚,必是威逼利诱。苏惊盏抓起御史台公服,玄铁令撞击兵符的脆响中,已迈步出门。
辰时御史台仪门,陈御史绯色官服沾着晨露,见苏惊盏便将三摞名册推到案上:“最上面是可疑名单,籍贯全在雁门关外云溪镇——苏府旧商路最终交货点!”他指尖点在“李默”“张启”上,“重案司画像里,李默眉骨的疤与北漠卧底老王的烙印一模一样。”苏惊盏翻卷宗的手一顿,第24章老王招供时的嘶吼犹在耳畔:“云溪镇的细作,每年都借科举换身份!”
“五年前李默以漠北商号账房身份,与柳氏丫鬟红杏接头;张启三年前在青狼商号管‘药材’——就是藏兵道图的油纸。”苏惊盏将卷宗拍在案上,朱批“可疑”二字震得发颤,“他们要在放榜日趁乱劫太庙兵符!”陈御史脸色煞白,忙捂卷宗:“太后让您以协审官身份去客栈拿实据,这是令牌。”鎏金令牌递来的瞬间,墨影再次回报:“沈砚客栈出事了!”
客栈雕花窗内,周虎的脚踩碎了案上的《论语》,海棠花瓣与书页黏在靴底。“沈解元别装清高!你爹因依附先太子被罢官,若不是七殿下打点,你连考场都进不去!”他将“投名状”拍在桌角,墨迹未干的字刺目:“考卷写萧彻拥兵自重,便点你探花。”沈砚青布长衫的肩背绷得笔直,墙上吴刀“景和”二字泛着冷光——那是先太子旧物,也是他父亲蒙冤的见证。“学生宁可不考,也不做构陷忠良之事!”
“挟考生逼其构陷大臣,七皇子好大的胆子!”门被推开的瞬间,苏惊盏绯色公服扫过周虎僵住的脸,玄铁令在腰间撞出脆响。她拾起投名状,七皇子亲笔字迹旁的印章与第4章行贿主考官的鎏金匣印一模一样。“沈解元可知,先太子冤案与你父亲罢官,都因北漠与朝中奸人勾结?”她从袖中摸出海棠玉佩,花瓣纹路与沈砚怀中信纸的印记严丝合缝,“这是先太子妃信物,你爹信中说的‘托孤之人’,就是我。”
沈砚浑身一震,颤抖着摸出半封旧信——信纸泛黄,海棠印记与玉佩重合处,“苏州府漠北商号借科举送细作”的字迹清晰。“我爹临终说,先太子是被冤枉的……”他哽咽着,指节捏得发白。周虎见状要逃,墨影已从房梁跃下,三招便将其按在地上。“苏小姐饶命!是七殿下逼我……”周虎嘶吼间,沈砚突然拽住苏惊盏衣袖:“隔壁客栈的李默、张启,昨夜和青狼商号掌柜换了锦盒,说‘放榜日午时东侧火起’!”
客栈外,晚晴提着的食盒还冒着热气,却被苏惊盏一把按住——她鼻尖微动,嗅到了熟悉的硫磺味。“赵珩的人给张启送了‘笔墨纸砚’,箱子锁是漠北特制的,和柳氏当年藏密信的锁一模一样。”晚晴打开食盒,桂花糕旁压着张启的考卷副本,“‘漠北’二字的写法,和柳氏密信如出一辙——右半部分刻意拉长,是北漠细作的暗号!”苏惊盏心头一沉,第27章柳氏密信的字迹瞬间浮现,这暗号她绝不会认错。
“赵珩和七皇子都被北漠当枪使,却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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