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卯时?陈县?县衙外】
晨雾还没散尽,陈县的土路上就挤满了百姓。老人们抱着装种子的布包,妇人牵着挎着竹篮的孩子,孩子们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新律宣传册,眼神里满是期待 —— 这是新帝登基后,苏惊盏推行 “春耕贷” 的第一个县,按新律,百姓可凭户籍向县衙借种子和农具,秋收后再还,利息只收三成。
可县衙大门紧闭,门内传来争吵声。苏惊盏站在台阶下,指尖捏着从百姓手里接过的 “借据”—— 上面盖着的县衙大印是假的,墨迹还没干透,显然是县丞故意刁难,想私吞朝廷拨下的种子。
“苏大人,不是小官不办,是…… 是种子还没到!” 县丞从门内探出头,脸上堆着假笑,眼神却躲闪着,“您再等等,等种子到了,小官立刻给百姓分发!”
苏惊盏冷笑一声,将借据扔在他脚下:“种子三天前就从漕运码头运到了陈县粮仓,我刚从粮仓过来,那里的种子还堆着,只是被你派去的人守着,不让百姓靠近。你以为私吞种子,再用假借据糊弄百姓,就能瞒过朝廷?”
县丞的脸色瞬间惨白,他没想到苏惊盏会亲自去粮仓查。就在此时,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老农,抱着县丞的腿哭喊:“王县丞,你行行好,把种子给我们吧!去年旱灾,地里没收成,再没有种子,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!”
老农的哭喊像导火索,百姓们纷纷围上来,要求县丞交出种子。县丞慌了神,转身想跑回县衙,却被林砚拦住 —— 他带着新政派的门生赶来了,手里拿着从县丞书房搜出的账本,上面记着私吞种子和贪污 “春耕贷” 的明细。
“王县丞,这些账本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 林砚将账本递到苏惊盏面前,声音里满是愤怒,“按新律,贪污赈灾或农贷物资,杖责五十,流放三千里,你可认罪?”
县丞瘫坐在地上,眼泪鼻涕一起流:“苏大人,我错了!我不该私吞种子,我只是…… 只是想给家里攒点钱,我上有老下有小,求您饶了我吧!”
苏惊盏看着他的模样,又看了看身后期待的百姓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想起母亲当年推行新政时,也遇到过这样的贪官,母亲说 “贪官不可怕,可怕的是让百姓对新政失去信心”。她深吸一口气,对林砚说:“按新律处置,另外,让你的门生立刻去粮仓,把种子和农具分给百姓,再派两个人去漕运码头,盯着后续的物资,别再出岔子。”
林砚领命而去。苏惊盏蹲下身,扶起老农,帮他拍掉身上的土:“老伯,放心,种子今天就能拿到,不会耽误春耕。” 老农激动得连连道谢,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烤红薯,塞到苏惊盏手里:“苏大人,这是家里最后一个红薯,您尝尝,甜!”
苏惊盏接过红薯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。她看着百姓们围着门生登记借种,孩子们拿着新种子欢呼的模样,突然觉得之前的辛苦都值了 —— 新律推行虽难,但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再大的阻力,她都能扛过去。
【辰时?北境?雁门关?议和帐篷】
风雪拍打着帐篷的帆布,发出 “呼呼” 的声响。萧彻穿着玄色朝服,腰间悬着先帝遗留下的玉佩,坐在主位上,对面是大拓的议和使者 —— 拓拔野的弟弟拓拔烈,他的铠甲上还留着之前北境战争的划痕,眼神里带着敌意,却又不得不摆出求和的姿态。
“萧帝,我大拓愿意与南朝议和,止戈休战,但有两个条件。” 拓拔烈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强硬,“第一,南朝需割让边境的‘黑石镇’,那里是我大拓的传统领地;第二,南朝需赔偿我大拓白银五十万两,弥补战争损失。若萧帝不答应,我大拓就继续开战,哪怕拼到最后一人!”
帐篷内的北境将领瞬间炸了锅。李锐一拍桌子,玄铁刀出鞘一半:“你做梦!黑石镇是南朝的土地,当年是你们大拓抢过去的,现在想让我们割让?还要赔偿?没门!”
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,要求拒绝议和,继续开战。萧彻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他看着拓拔烈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想起苏惊盏之前写的信:“北境百姓已受战乱之苦多年,若能议和,让百姓休养生息,哪怕暂时妥协,也是值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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