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惊盏刚跨进暂居处的门槛,晚晴便提着裙摆扑过来,手中鎏金珠花在烛火下晃出细碎的光:“小姐!长春宫来人了,太后懿旨明日巳时赴宴,还赏了这支东珠簪!”她将珠花凑到苏惊盏眼前,簪尾“长春”二字的刻痕里积着微量鎏金,正是宫造器物的规制。苏惊盏指尖刚触到冰凉的东珠,昨夜御书房龙涎香的眩晕感便隐隐翻涌——李嬷嬷那句“太后是先太子妃嫡母”,此刻竟与这珠花的寒光缠在一起。
她接过珠花斜插在鬓间,镜中倒影鬓边莹润与眼底沉冷形成刺目对比。“把萧将军的解毒丹缝进右襟内侧,银针用锦袋装好系在腕间。”苏惊盏抬手拨了拨珠花流苏,流苏扫过掌心时,她忽然攥紧手指——昨夜御书房皇帝捏碎茶盏的脆响犹在耳畔,“宫里的宴,从来是刀光藏在玉箸间。”晚晴脸色一白,帕子在掌心绞出褶皱,转身时脚步都轻了三分,生怕惊动了窗外可能存在的眼线。
次日巳时,青幔马车碾过长春宫侧门的青石板,车帘刚撩开,刘嬷嬷便扶着雕花门框立在檐下。她鬓边银簪的流苏沾着晨露,快步上前搀扶时,指尖在苏惊盏掌心轻轻叩了三下——那是昨日偏殿宫女递纸条时,袖口绣着的兰草叶数。“小姐可算来了,”刘嬷嬷的声音裹在檀香里,“容妃娘娘和丽嫔娘娘都到了,鬓边插着的,都是皇子府新送的奇珍。”苏惊盏颔首时,目光扫过她袖口青绸衬里的针脚,与昨日那方纸条的缝边纹路分毫不差。
正殿的暖意裹着沉厚的檀香扑面而来,七八位命妇的珠翠叮当在殿内流转。镇北侯夫人坐在左首第二席,见苏惊盏进来,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羊脂玉镯——那是昨日约定的“自己人”暗号,玉镯是萧彻托她转交的信物。上首明黄宝座上,太后正捻着银质佛珠,佛珠转动的“嗒嗒”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,她抬眼时,目光先落在苏惊盏鬓间的点翠簪上,瞳孔微缩后才缓缓移到她脸上。
“哀家当是谁这般清雅,原是惊盏。”太后的声音裹着笑意,却精准地钉在那支点翠簪上,“这簪子是哀家当年赏你母亲及笄的,她出嫁那日,就插着它拜的堂。”苏惊盏屈膝时,裙摆扫过金砖的声响惊得殿角铜铃轻颤:“母亲临终前攥着这簪子,说‘见簪如见太后,要守得住心’。”她刻意顿了顿,眼角余光瞥见太后捻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紧,银珠相撞发出一声脆响——那是情绪失控的征兆。
刚在镇北侯夫人身侧落座,右首便传来帕子摔在案上的轻响:“罪臣之女也配提‘守心’?”容妃身着绯红宫装,鬓间赤金步摇随着她探身的动作晃出冷光,“苏丞相通敌叛国的铁证还在御史台摆着,你倒好,戴着先太子妃当年的旧物,是想攀附废太子余脉吗?”她抬手时,侍女立刻递过一杯茶,茶沫凝成的纹路正是宫中“有毒”的暗号,杯沿还沾着一点绯红脂粉——那是容妃故意留下的标记。
镇北侯夫人抬手按住苏惊盏的手腕,腕间玉镯“叮”地撞在茶盏上:“容妃娘娘慎言。”她端起自己的茶盏,茶汤晃出的涟漪里映着容妃的步摇,“苏小姐揭发亲父时,可是提着账本闯的御史台,那份忠勇,宗室男丁都未必有。再说这簪子,是太后御赏的遗物,娘娘这般说,是质疑太后的眼光?”容妃脸色瞬间惨白,刚要辩解,便听得太后佛珠“嗒”地一声落在案上:“侯夫人说得是。惊盏是哀家召来的,谁敢动她?”语气平淡,却让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。
容妃怎肯罢休,端着酒杯起身时,酒液晃出的琥珀光沾了指节:“苏小姐既有忠勇,那本宫问你——那日在苏府擒获的北漠密使,死前可有供出同党?”她往前半步,步摇流苏扫过苏惊盏的茶盏,“三皇子正查细作案,若你藏了线索,便是欺君之罪;若你说了,便是帮三皇子办事,他日七皇子追责,你担待得起吗?”这话如两面刀,生生将苏惊盏架在火上烤。
苏惊盏缓缓起身,指尖握住酒杯的力度让指节泛白,酒液的凉意顺着指缝渗进掌心:“密使被擒时便咬碎了牙里的毒囊,臣女只在他颈间摸到半块狼纹银坠。”她抬手将银坠从衣襟内侧取出,坠子在烛火下映出北漠特有的寒芒,“萧将军验过,这是北漠小王爷的信物,如今边关军府正顺着坠子查商号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容妃骤变的脸色,“臣女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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