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渡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冷光,倭寇快船的火把将河面染成一片猩红。苏惊盏的绣春刀已砍得卷了刃,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入水中,激起的涟漪很快被新溅的鲜血覆盖。秦风捂着被弯刀划开的小腹,靠在船舷上指挥云卫反击,他腰间的莲花纹令牌被血浸透,与当年母亲旧部战死时的令牌模样完全相同:“姑娘,东侧有缺口!我们从那里突围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苏惊盏点头,目光扫过混战的战场 —— 云卫已折损过半,倭寇却像杀不尽的潮水,从两侧不断涌来。她突然注意到,为首的倭寇首领手中握着的密信,竟与皇帝给禁军的调令格式相同,上面 “黑石渡设伏” 的字样用的是皇室专用墨,与当年御书房对弈时皇帝用的墨锭完全一致。心脏骤然一紧,她终于确认,这场埋伏不仅是皇帝的旨意,连倭寇的行动路线,都是皇宫内侍提前泄露的。
“陈默,你带一队人掩护,我和秦风从东侧突围!” 苏惊盏喊向身边的云卫副将,陈默是母亲旧部的儿子,自小在相府长大,她从未怀疑过他的忠诚。陈默躬身领命,玄铁枪挥舞得虎虎生风,将靠近的倭寇一一挑落,与当年在西南平叛时的勇猛完全相同。苏惊盏扶着秦风跳上小船,刚要撑船离岸,却见陈默突然转身,枪尖直指她怀中的图纸 —— 那道冰冷的锋芒,与当年围猎场刺杀萧彻的箭矢同样刺眼。
“陈默,你干什么?!” 苏惊盏的声音里满是震惊,绣春刀下意识挡在胸前,与当年在后宫面对苏令微偷袭时的警惕完全相同。陈默的眼神却没了往日的恭敬,嘴角勾起一抹陌生的冷意:“苏姑娘,陛下有旨,焚天炮图纸不能落入你手。你与萧将军功高震主,留着你们,迟早是南朝的祸患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入苏惊盏心口,比倭寇的弯刀更让她疼痛。她想起小时候陈默帮她挡狗的模样,想起西南平叛时他替她挡箭的场景,那些 “生死与共” 的记忆,此刻都成了讽刺。“陛下给了你什么好处?让你背叛母亲的旧部,背叛南朝的百姓?”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颤抖,与当年得知父亲被胁迫时的失望完全相同。
“好处?” 陈默冷笑,枪尖又逼近几分,“陛下许诺我,若能夺回图纸,便封我为禁军统领,还能洗刷我父亲‘叛臣’的污名 —— 你以为你母亲的旧部都忠心于你?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!” 他突然挥枪刺向图纸,苏惊盏侧身躲过,绣春刀却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臂,鲜血瞬间渗出,与当年在落霞山她为他包扎伤口时的场景形成惨烈对比。
“冥顽不灵!” 陈默怒吼着发起猛攻,玄铁枪的招式狠辣,与当年在黑石山倭寇的招式完全相同 —— 原来他早与密探组织勾结,连武功都学了敌国的路数。苏惊盏无心恋战,她知道萧彻在雁门关还等着图纸,可陈默却像疯了一样缠住她,小船在河面上剧烈晃动,随时可能翻覆。
就在此时,秦风突然挣扎着起身,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 —— 绿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是她与外公旧部约定的 “求援” 信号。“姑娘快走!我来挡住他!” 秦风的声音虚弱却坚定,他拔出腰间的短刀,冲向陈默,与当年在寒水镇为护她而战的决绝完全相同。苏惊盏望着秦风染血的背影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还是咬牙撑船离岸 —— 她不能让秦风的牺牲白费,更不能让萧彻在北境孤立无援。
小船顺流而下,身后传来秦风的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,苏惊盏紧紧抱着图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夜色中的河水冰冷刺骨,却冻不住她心中的愤怒与失望 —— 她一直以为母亲的旧部是最可靠的盟友,却没想到,在权力面前,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会背后捅刀;她以为皇帝的妥协是信任,却原来只是更阴险的算计。
与此同时,雁门关的城楼上,萧彻正靠在城垛上咳嗽,嘴角溢出的血迹染红了玄甲。拓拔野的大军已围攻了三日,粮道被倭寇截断,士兵们只能靠树皮和草根充饥,与当年北境大雪时断粮的困境完全相同。副将李锐匆匆赶来,手中拿着半块发霉的饼:“将军,这是最后一点粮食了,再没有援军,兄弟们撑不住了。”
萧彻接过饼,却没有吃,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—— 他已派了三批信使去求援,可至今没有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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