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辰时?雁门关下?流民聚义】
北境的风雪比昨日更烈,卷着细沙砸在雁门关的城墙上,发出 “呜呜” 的响,像极了黑风部落即将到来的嘶吼。萧彻站在城楼前,望着关下黑压压的人群 —— 不是王庭军,是北境的流民,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扛着锄头,有的握着砍柴刀,有的甚至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,在关下的空地上排成了长队。
“将军!俺们来参军!” 前排的老周叔往前迈了一步,他的棉袄上打着补丁,手里攥着半块麦饼 —— 是去年新政分地后,自家种的麦子磨的面,“俺儿子去年死在王庭军手里,俺要替他报仇!替北境守关!”
萧彻的眼眶突然发热。老周叔他认得,去年新政分地时,老人还拉着他的手说 “萧将军,俺们终于有自己的地了”,如今却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参军。他看向人群,看到了去年分地的张婶,她抱着孩子,身边跟着十岁的儿子,儿子手里握着一把木剑,眼神坚定;看到了去年因战乱失去家园的小李,他扛着一把旧弯刀,刀鞘上还刻着 “守家” 二字。
“乡亲们!” 萧彻的声音穿透风雪,带着颤抖,“守关会死人,会流血,你们怕吗?”
“不怕!” 人群的嘶吼声震得风雪都顿了顿,“俺们有地了,有饭吃了,不能让王庭军毁了这一切!”
苏令微站在萧彻身边,看着这一幕,眼泪混着雪水砸在冻僵的手背上。她想起 156 章在后宫时,柳嬷嬷说 “后宫生存靠权”,可此刻她才明白,真正的 “权”,是百姓的信任。“萧将军,” 她递过一份名册,“流民军已经登记了八百人,我按姐姐教的,分了队:青壮年守城墙,妇女负责做饭、包扎伤口,孩子们帮忙传递消息。”
萧彻接过名册,指尖触到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心中满是坚定。他转身对李猛说:“把玄甲军的备用盔甲和武器分给流民军,再派十名老兵,教他们基本的防守动作。三日后,我们和乡亲们一起,守好这雁门关!”
【巳时?漠北萧氏旧部营地?令牌唤心】
苏婉坐在营地的篝火旁,手中握着一枚青铜令牌 —— 萧氏旧部的统领令牌,上面刻着 “萧氏忠勇,守土护民” 八个字,是当年萧彻父亲传给她的。营地外的风雪里,站着二十余名萧氏旧部,他们大多两鬓斑白,是当年萧氏满门抄斩时逃出来的,如今却对苏婉充满戒备。
“苏婉大人,当年你假死,让我们这些旧部像丧家之犬一样躲了这么多年,现在凭一枚令牌,就想让我们去卖命?” 旧部统领老萧叔冷哼一声,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是当年为了保护萧氏遗孤(萧彻)被大拓军砍断的,“我们已经不想再打仗了,只想在漠北安稳过日子。”
苏婉的心脏像被揪紧。她知道,当年的假死,让这些旧部受了太多苦。“老萧叔,” 她站起身,将令牌放在篝火旁的石头上,“我知道,当年我对不起大家。可现在,王庭军要攻占雁门关,要毁了南朝的新政,要让北境的百姓再回到‘没地种、没饭吃’的日子,你们忍心吗?”
她指着营地外的流民 —— 是从雁门关逃来的,正坐在雪地里啃着冻硬的麦饼,“你们看,这些百姓,因为新政有了活路,可王庭军一来,他们就会家破人亡。萧彻是萧氏的遗孤,现在正带着玄甲军和流民军守关,他需要我们的帮助,北境的百姓也需要我们的帮助!”
老萧叔的目光落在流民身上,想起当年自己的妻儿,也是这样在战乱中死去。他走到篝火旁,拿起那枚令牌,手指反复摩挲上面的字迹:“苏婉大人,我们不是不想帮,是怕…… 怕再像当年一样,付出了性命,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 苏婉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这次,我们有玄甲军,有流民军,还有京城的援军。我们不是孤军奋战,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,守护我们的百姓。”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信,是苏惊盏写的,上面承诺 “战后,萧氏旧部可回南朝,分地安家,永不追责”。
老萧叔接过密信,看完后,突然单膝跪地,将令牌举过头顶:“萧氏旧部,愿随苏婉大人,驰援雁门关!守土护民,绝不退缩!” 其他旧部也纷纷单膝跪地,嘶吼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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