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丑时?北境玄甲军大营?雪夜辨痕】
北境的雪下得没个章法,雪粒打在脸上像撒了把碎冰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萧彻巡营的靴子踩在雪地里,“咯吱咯吱” 的响,在空荡的营区里传得老远。玄甲缝里结的冰碴子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,冷得他猛地缩了缩肩,抬手拢了拢披风 —— 这披风还是去年惊盏在江南给他缝的,领口的棉线都磨起球了,却比什么都暖。
他停在大营西侧的粮车旁,车轮上还沾着黑石城的泥,冻得硬邦邦的。手指刚碰到木轮,就触到道浅痕,指甲刮过木屑的粗糙感瞬间传过来 —— 是个狼图腾,刻得急,边缘还有没磨掉的木刺,一看就是父亲的手法。苏承业一辈子没干过粗活,握笔的手刻木头,总爱留这样的毛边。
“将军,这记号……” 李猛凑过来,呼出的白气裹着哈喇子,刚吐出来就冻成了霜,“不是黑沙部落的狼头吗?苏相爷怎么会……” 他话说一半就卡壳,眼神飘向萧彻,显然也知道这话问得忌讳。
萧彻没应声,指尖反复蹭着那道图腾,木刺扎得指腹发疼。他想起昨天父亲说 “假送粮摸营地” 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慌,想起 169 章粮道上父亲往刀上撞的决绝 —— 若真是被迫,父亲怎么会不吭声?可若不是,那个在相府书房跪着说 “为了令微我只能瞒” 的人,又算什么?
怀中小半块莲花玉佩硌着心口,是惊盏去年亲手系的红绳,早就磨得发灰。他突然想起惊盏总说 “父亲嘴笨,有事爱自己扛”,喉结动了动:“先别声张。明天黑沙部落要来,这图腾…… 或许能当诱饵。” 他转身往中军帐走,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新雪盖了一半,像心里的疑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帐里的烛火跳得厉害,布防图摊在桌上,玄甲军大营的位置用红笔圈着,离黑沙部落的路只有三里。萧彻手指按在 “流民军” 三个字上 —— 三百个老人孩子,拿的是锄头木棍,真要是图腾引了敌来,这些人…… 他不敢想,只能把布防图折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【寅时?京城相府?密信传急】
江南的雪下得软,落在袖口就化了,湿冷的气往骨头里钻。苏令微坐在书房的炭盆旁,手里攥着张密信,信纸都被捏得发皱,“黑沙部落袭玄甲军大营” 几个字,像炭火一样烫手。
信纸边缘沾着点朱砂,是太后梳妆盒里的印泥 —— 她拆信时看得清楚,印泥还没干透,是太后亲手盖的私印,绝不会有假。指尖蹭过印泥的黏腻感,突然想起春桃,那个总爱偷藏糖给她的小丫头,昨天还笑着说 “苏姑娘,等开春我给你编桃花簪”,今天就没了。
“青禾姐姐,这信得立刻送北境!” 她猛地站起来,袖口的短刀 “哐当” 滑出鞘,刀柄上的莲花纹被摸得发亮,指腹能蹭到细小的凹痕 —— 是这几个月练刀磨出来的茧,从后宫那个连刀都不敢握的姑娘,到现在能护着人,她走了多远,只有这刀柄知道。
“苏姑娘!不好了!” 影卫撞门进来,棉鞋上的雪蹭了一地,“旧勋余党在城外接大拓残部,说要趁您送信,抄相府!”
苏令微把密信往青禾手里塞,短刀握得更紧:“青禾姐姐,你带两个人快马去北境,信一定要送到!我守相府 —— 姐姐把家交给我,我就绝不会让它出事!”
青禾接过密信塞进怀里,翻身上马时,马镫磕在石头上 “当啷” 响:“你小心!我三天内准到!” 马蹄声渐渐远了,苏令微站在门口,看着影卫们列阵,旧勋的喊杀声从城外传来,她深吸一口气 —— 嘴里满是雪的凉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【卯时?北境雁门关?决战布防】
天刚蒙蒙亮,雪停了,风却更凶,刮得城楼上的旗帜 “猎猎” 响,像有无数人在喊。萧彻站在城楼边,往下看 —— 玄甲军三百人,甲胄上的雪还没扫;白狼部落两百人,披着兽皮,手里握的是骨刀;流民军两百人,最前面的老周叔,手里还拿着昨天烧粮囤用的火把,烤得黢黑。加起来不到八百人,要扛黑沙部落五千骑兵,怎么看都是死局。
“彻儿。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苏承业穿着件旧棉袍,是去年冬天惊盏给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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