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邦来朝的盛典仍在王都延续,王宫大殿内每日都有来自四方的使者朝拜献礼,一派四海归心的盛景。这一日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与众不同的通报声,内侍高声唱喏:“伯明氏部落使团求见,族长寒岳亲率使团前来朝拜,献上至宝!”
“伯明氏?” 寒浞端坐在龙椅上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玄色玉佩,眸色骤然深沉。这个名字,如同沉寂多年的烙印,瞬间唤醒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—— 那个被放逐荒野、忍饥挨饿、尝尽人间冷暖的少年,正是拜伯明氏所赐。当年,他身为伯明氏宗室旁支,却因母亲出身低微,被族长按 “秽乱宗室” 为由,当众剥夺族籍,放逐出境,若非偶遇岐伯相救,早已曝尸荒野。
百官们也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。伯明氏与寒浞的恩怨,虽未传遍天下,却也是朝堂上公开的秘密。如今伯明氏主动前来朝拜,众人都好奇寒浞会如何处置 —— 是念及同族之情网开一面,还是会趁机报复,了却当年的屈辱?
很快,一队身着皮毛服饰、神色拘谨的使团走进大殿。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,身材魁梧,眉眼间与寒浞有几分相似,正是伯明氏新任族长、寒浞的堂弟寒岳。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脚步沉重地走到大殿中央,身后的族人纷纷跪拜在地,唯有寒岳颤抖着双手,将锦盒高高举起,躬身道:“伯明氏族长寒岳,率全族老小,叩见寒朝陛下!愿陛下圣体安康,寒朝万世永存!”
寒浞目光如炬,扫过寒岳惶恐的脸庞,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:“你便是寒岳?当年放逐朕的族长,如今何在?”
寒岳身子一僵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连忙回道:“回陛下,先族长已于三年前病逝。臣…… 臣继任族长后,深知当年伯明氏对陛下多有亏欠,日夜难安。如今寒朝强盛,万邦来朝,臣特率使团前来,愿献上伯明氏至宝,恳请陛下接纳伯明氏为寒朝属国,减免赋税,臣等愿永世臣服,绝无贰心!”
说罢,寒岳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,一块硕大的玄色玉石映入众人眼帘。玉石通体莹润,色泽与寒浞腰间的玉佩如出一辙,只是体积更大,质地更显温润,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,散发着柔和而厚重的光泽。
“此玉名为‘玄灵璧’,是伯明氏传承千年的至宝,与陛下腰间的玉佩同出一脉,皆为上古玄玉所制。” 寒岳解释道,语气中带着讨好,“臣听闻陛下的玉佩乃是先母所赐,此玉便作为伯明氏的赔罪之礼,恳请陛下收下,也愿陛下念及同族血脉,原谅伯明氏当年的过错。”
寒浞的目光落在玄灵璧上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佩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块玉佩,是母亲临终前唯一的遗物,陪伴他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,如今早已成为寒朝的传国之宝。而眼前的玄灵璧,不仅材质相同,其上雕刻的纹路也与玉佩隐隐呼应,显然确是同源之物。
大殿内一片寂静,百官们屏气凝神,等待着寒浞的决断。钟离站在一旁,心中暗自思忖:伯明氏地处东方,虽不算强盛,却占据着重要的渔盐之地,若能将其纳入属国,可进一步扩大寒朝的版图,稳定东方边境;但若严惩寒岳,虽能报当年之仇,却会落下 “睚眦必报” 的骂名,不利于寒朝的仁德之名。
寒浞沉默了许久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。寒岳的额头青筋暴起,双手紧紧攥着锦盒,生怕寒浞一声令下,便将自己与使团全部问罪。他深知,以寒朝如今的实力,想要覆灭伯明氏易如反掌,自己今日前来,实则是一场豪赌。
终于,寒浞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伯明氏当年放逐朕,让朕尝尽世间苦楚,此仇朕刻骨铭心。”
寒岳身子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但朕如今已是寒朝天子,治下万民,当以天下为重,而非一己之私。” 寒浞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殿内百官与使团众人,“若朕只因私怨便斩杀来使,屠戮伯明氏族人,与当年放逐朕的狭隘族长何异?天下人定会说朕心胸狭隘,难成大业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朕可以既往不咎,接纳伯明氏为寒朝属国,不仅减免五年赋税,还会开放商路,让伯明氏的渔盐特产得以销往中原,换取粮食、丝绸等物资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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