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华塔的铜铃在晚风里摇曳,叮叮当当的声响漫过塔下的青石板路,与远处沪上租界的汽笛声遥遥相和,将暮色里的城池晕染得既有古意,又含烟火。苏清鸢扶着塔身缓缓站直,指尖划过砖石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凹槽——那是方才幽蛇阁主用玄铁爪留下的痕迹,边缘还残留着几分阴寒的戾气,被晚风一吹,才渐渐消散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,月白色的杭绸上沾着几滴暗红的血渍,是方才激战中为了护住缠枝点翠簮,被暗器划伤的,此刻血渍已干,留下淡淡的印记,像是某种勋章。
“仔细些,伤口还没完全愈合。”陆景年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。他刚打发走负责收尾的巡捕房探长,玄色衣袍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,衣料上沾着的尘土与草屑,是方才在塔后追逐幽蛇阁残部时留下的。他走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抹在苏清鸢的手腕伤口上,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,温和得让人安心。“这是我师门特制的金疮药,止血快,不留疤。”
苏清鸢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那里原本是幽蛇阁布下的迷阵,此刻阵眼已破,满地的符咒被风吹得四散飘零,几张残破的黄纸贴在半枯的杂草上,上面画着的诡异符文早已失去了效力。几名巡捕正在清理现场,将收缴的暗器、迷药一一装箱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不远处的古柏树下,几个住在附近的百姓正探头探脑,看到巡捕点头示意后,才敢慢慢走上前,对着龙华塔的方向深深鞠躬——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场激战的真相,却明白是有人守护了这座塔,守护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。
“这群幽蛇阁的余孽,倒是比耗子还能躲。”沈砚辞靠在古柏的树干上,手里把玩着那柄被剑气划开一道细痕的折扇,扇面上的竹石图虽有破损,却更添了几分苍劲。他刚才追着两名幽蛇阁的骨干跑了三条街,此刻额角还带着薄汗,随手用衣袖擦了擦,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,“不过也难怪,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阴谋被我们搅黄,换谁都不甘心。可惜啊,他们忘了,中华非遗的根基,是刻在骨子里的,不是靠些旁门左道就能撼动的。”
他说着,抬脚踢开脚边一块沾着符咒灰烬的石子,目光望向龙华塔的顶层。那里的窗棂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木色,方才幽蛇阁主就是在那里试图以三簮为引,撬动龙华塔下埋藏的非遗根基。此刻霞光穿透云层,如碎金般洒在塔尖的鎏金宝顶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场守护之战的胜利。“说起来,那老鬼跑的时候,眼神怨毒得很,我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沈砚辞收起玩笑的神色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,“沪上这地界,租界交错,鱼龙混杂,他们要是藏起来,想再揪出来可就难了。”
陆景年已经帮苏清鸢包扎好了伤口,闻言抬头看向沈砚辞,眼神沉稳:“我已经让巡捕房加强了租界周边的巡逻,同时让师门弟子留意幽蛇阁的动向。他们此次损失惨重,折了三名长老和数十名骨干,短时间内确实掀不起大浪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苏清鸢掌心的三支古簮,“但我们真正要警惕的,不是他们的残部,而是他们背后的图谋。”
苏清鸢闻言,缓缓摊开手掌。三支古簮静静躺在她的掌心,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左侧的“云纹缠枝簮”是她自幼佩戴的,羊脂玉的质地细腻温润,经岁月沉淀,玉色愈发莹白,上面雕刻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,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匠心;中间的“银丝嵌宝簮”是陆景年在苏州老宅的密室中寻回的,纯银打造的枝干缠绕交错,其间镶嵌的蓝宝石颗颗饱满,在暮色中流转着幽蓝的光,像是藏着一片星空;右侧的“缠枝点翠簮”则是方才从幽蛇阁主手中拼死夺回的,翠羽选用的是上等的孔雀石打磨而成,艳而不俗,历经百年依旧如新,枝头点缀的三颗东珠圆润饱满,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水汽,那是激战中沾染的露水。
三支古簮的材质、工艺各不相同,却仿佛有着某种无形的联系,静静躺在掌心时,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在微微震颤,像是彼此呼应的心跳。苏清鸢的指尖轻轻拂过每一支古簮的纹路,脑海中浮现出师父临终前的嘱托:“清鸢,三簮聚气,非遗归宗,这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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