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,一片寂静。
方才还因裁军条款而沸反盈天的气氛,在朱见济那句轻飘飘,却又重如泰山的反问下,瞬间凝固。
“如果苏丹陛下,真的如此不信任联盟联合舰队……那朕,可以将联盟的亚洲分舰队总司令部,以及一个满编的‘应龙级’战列舰编队,常驻在……伊斯坦布尔的港口。”
这句话,让奥斯曼帝国使者穆斯塔法·贝伊心头剧震。
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那双深邃精明的眼眸中,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切的恐惧。
这是保护?还是监视?是盟约,还是赤裸裸的军事占领?!
他看着眼前这位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微笑的年轻帝王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他想反驳,想怒斥对方的狂妄,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对方那平静却锐利的眼神时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。在绝对的实力与滴水不漏的阳谋面前,任何挣扎都是徒劳。
在满殿使节复杂的目光中,穆斯塔法·贝伊缓缓地,屈辱地,坐了回去。
看到最大的阻力已经瓦解,朱见济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只是对身旁的鸿胪寺卿道:“时辰不早,今日议事暂且到此。诸位远道而来,想必也已舟车劳顿。今晚,朕已在鸿胪寺备下薄宴,为诸位接风洗尘。”
说罢,他便在沈炼、于谦等人的簇拥下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殿心思各异的泰西使节。
峰会暂时休会的消息,让刚刚还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但也让一场无声的幕后交锋就此展开。
是夜,鸿胪寺驿馆,一间戒备森严的奢华套房内。
“岂有此理!欺人太甚!”
穆斯塔法·贝伊将手中的威尼斯琉璃杯狠狠摔在波斯地毯上,脸上满是怒意与不甘。
“他这是在羞辱!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,羞辱伟大的奥斯曼帝国,羞辱我们的苏丹!”他对着面前的两人低吼道。
坐在他对面的,正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代表,条顿骑士团长冯·克虏伯,以及那位来自威尼斯的银行家代表。
“穆斯塔法大人,请冷静。”克虏伯骑士的声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样僵硬,“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我们现在面对的,是一个我们无法战胜的对手。”
“无法战胜?”穆斯塔法冷笑道,“克虏伯团长,你忘了你的骑士荣耀了吗?还是说,你们日耳曼人的脊梁,已经被东方的火炮打断了?”
“这不是勇气的问题。”克虏伯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,“白天你也看到了。他的舰队,他的火器,他的财富……我们拿什么去抗衡?更何况,现在法兰西和西班牙,已经彻底成了他的走狗!”
“所以,我们就只能像绵羊一样,任由他宰割?把我们国家的军权,我们苏丹的荣耀,都拱手相让?”穆斯塔法依旧不甘心。
“那倒也未必。”一直沉默的威尼斯银行家终于开口,他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的葡萄酒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,“我以为,那位皇帝陛下,也并非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。他要的,是秩序,是一个由他主导的,有利于他帝国的全球新秩序。”
“在这个秩序里,他吃肉,但也愿意分我们一口汤。比如那南洋的航线,比如那低息的贷款。我们威尼斯,对这些就很感兴趣。”
“可军权……”
“军权,是用来保护贸易的。如果那位皇帝陛下愿意用他的联合舰队来保护我们的商船,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自己花钱养一支昂贵又落后的海军呢?”威尼斯银行家一语道破了关键。
穆斯塔法·贝伊愣住了。他发现,这些商人的思维方式,与他们这些政客和军人,完全不同。
他试图联合神圣罗马帝国与威尼斯,共同抵制裁军条款的合纵计划,在会议的第一天晚上,便宣告破产。
**永熙三年,九月二十日,夜。**
就在穆斯塔法·贝伊等人还在为如何保住最后的尊严而头疼时,朱见济正在鸿胪寺的另一处偏殿,举行一场更为重要的秘密晚宴。
宴请的宾客,是那些来自波西米亚、尼德兰、以及各个意大利城邦的小公国、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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