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并非纯粹的无光。在虚白系统强制提升的视觉模式下,一护“看”到的是一片由淡蓝、深灰和墨绿构成的、缺乏温度与生机的热成像世界。巨大的、扭曲的管道如同冬眠巨蟒的肠道,在视野里勾勒出冰冷的轮廓;墙壁上残存的禁锢符文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断续的能量荧光,像垂死昆虫的磷光;空气本身似乎也因惰性灵子的高度沉积而呈现出一种粘稠的、流动缓慢的质感。
但比视觉更先一步攫住感官的,是声音。
不,不是物理的声音。是直接烙印在灵觉、甚至灵魂层面的回响。
“……为什么……要撕裂……”
“……连接……断了……”
“……冷……永恒的……冷……”
“……错误……无法修正……”
“……谁来……缝合……”
这些“哭泣的回音”比在设备层外围感知到的更加清晰,也更加破碎。它们不再是模糊的杂音背景,而是一个个独立的、充满极致痛苦的“意念片段”,如同破碎的镜子上映出的无数张扭曲哭脸,在这片绝对寂静的黑暗空间里无声地嘶喊。每一个片段都携带着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伤、迷茫,以及对某种“完整”或“连接”状态被永久剥夺的、近乎绝望的哀恸。
茶渡右臂的沉重共鸣在这里达到了顶点,暗红纹路不受控制地明亮起来,仿佛要对抗那无处不在的、源于“撕裂”与“错误”的悲鸣。他脸色发白,额头冒出冷汗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着无形的千钧锁链。这份“重”之力本是与镇压同源,但此刻,镇压的对象是如此诡异而痛苦的存在,让他血脉深处的力量也感到了混乱与不适。
石田则感觉自己的灵觉像是被浸泡在了冰冷的、充满杂质的粘稠液体里,每一次向外延伸都异常费力,接收到的信息也充满了难以解析的痛苦噪音。他只能勉强维持一个基本的警戒范围,更多依靠视觉和听觉的物理感知。
唯一显得“适应”的,是一护。
他走在最前面,步伐依旧稳定,甚至比在外面时更加……轻灵?仿佛脚下不是坚硬的金属地面,而是某种更具弹性的介质。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由热成像勾勒出的诡异景象,瞳孔深处,数据流的光芒平稳地闪烁着,仿佛在高效处理着这片高信息密度环境的一切细节。
更引人注意的是,他的左手再次无意识地按在了胸口。嘴唇微微翕动,虽然没有发出声音,但石田敏锐地捕捉到,一护的灵压波动,正以一种极其细微、却异常规律的节奏,与空气中弥漫的某个特定频段的“哭泣回音”……同步着。
不是模仿,是更深的、近乎共鸣的同步。
“一护。”石田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控制住你的‘种子’。别被这些声音带进去。”
一护的脚步顿了一下,微微侧过头。在淡蓝的视觉增强光线下,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我在‘分析’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石田听出了一丝不同——那平静之下,似乎多了一种近乎专注的痴迷?“这些回音……不是随机噪音。它们有‘结构’。痛苦的结构。‘撕裂’的结构。‘错误’的结构……它们本身,就是那道‘创伤’最直接的‘语言’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石田的心沉了下去,“听懂了它的‘语言’,然后呢?被它同化?”
一护沉默了几秒,继续向前走。他们没有明确的目标,只是沿着这条被巨大管道和废弃设备包围的、似乎没有尽头的通道前行。闸门自动关闭,切断了退路,他们只能向前。
“同化……是风险。”一护承认,“但‘理解’……是‘控制’或‘回避’的前提。‘种子’的演化需要‘信息’。这些‘回音’,是高质量的‘信息源’。”
他再次将自身和团队的安危,置于一种冷酷的“信息收集”框架之下。
石田还想说什么,茶渡忽然闷哼一声,停下了脚步。
“前面……有东西。”茶渡的声音紧绷,暗红的右臂指向通道前方一个转弯处。在他的感知里,那个方向的“重量”分布极不均衡,仿佛有一个巨大的“空洞”,被异常沉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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