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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替罪羊伏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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诏狱的血腥味还没散尽,赵谦的尸体刚被拖走,牢房的石壁上便溅上了几滴暗红的血珠,像极了冬日枝头未落的残梅。王彰站在牢门外,手里捏着那半张染血的纸条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“大人,验过了。”仵作躬身回话,声音里带着后怕,“赵谦是中了毒,七窍流血,死状与前几日那几个‘急病’发作的狱卒一模一样。”

王彰闭了闭眼,将纸条塞进袖中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五个“急病”死去的人了,从最初的科场书吏,到如今的赵谦,每一个都与王振脱不了干系。可他手里的证据,始终差最后一环——那张写着“王振”二字的纸条,字迹模糊,根本不足以定罪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彰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按规矩上报吧,就说……赵谦畏罪自尽。”

仵作应了声是,匆匆离去。甬道里只剩下王彰的脚步声,沉闷地回响着,像敲在心头的重锤。他走到诏狱门口,抬头望见王振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,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王振那张堆着假笑的脸。

“王大人,辛苦你了。”王振扬声喊道,声音里满是得意,“赵谦这等败类,死有余辜。倒是让大人受累了。”

王彰没理他,转身就走。他能想象到,不出明日,“科场舞弊主犯赵谦畏罪自尽”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,王振则会以“揭发有功”的姿态,继续在司礼监作威作福。

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当晚,都察院的卷宗堆里,多了一本不起眼的册子。王彰借着烛光,将赵谦临死前藏在枕头下的纸条内容,一字一句抄录在册——那上面除了“王振”二字,还有几行模糊的记录,写着某年某月,王振如何指示他篡改考卷名次,如何收受举子贿赂。

“大人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书童端来一碗热茶,看着王彰布满血丝的眼睛,忍不住劝道,“王振势大,咱们……怕是斗不过他。”

王彰吹了吹茶沫,目光落在册子上“周明”的名字上。白日里在贡院,他看得真切,王振强行将周明带走时,那年轻人眼里的犹豫与不甘,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
“斗不过也要斗。”王彰喝了口茶,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,“这科场若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,那天下的读书人,还有什么盼头?”

他放下茶碗,提笔在册子上添了一行字:“正统十四年,科场案发,赵谦伏法,实为替罪。主谋王振,仍逍遥法外。”

窗外,月光正好,照在卷宗上,映得那行字格外清晰。

三日后,“赵谦畏罪自尽”的消息果然传遍京城。朝堂之上,王振站在御座旁,义正辞严地痛斥科场腐败,引得英宗连连点头。几位言官想为赵谦辩解,却被王振用几句“查无实据”堵了回去。

散朝后,王振被皇帝留在宫中议事,直到暮色沉沉才出来。他坐上马车,刚要吩咐回宫,却见车夫不是刘顺,而是一个面生的锦衣卫。

“你是谁?”王振心头一紧,伸手去摸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他与宫外联系的信物。

锦衣卫转过身,露出一张年轻却冷冽的脸,正是周明。他手里捏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正是王振平日里戴在手上的那枚。

“王公公不认得我了?”周明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寒意,“白日里,公公还说要带我去东宫伴读。”

王振认出他来,强笑道:“原来是周举子,刘顺呢?”

“刘顺?”周明将玉扳指扔在他面前,“他刚才‘急病’发作,死在宫门外了。公公,这扳指上的毒,与赵谦体内的,是同一种吧?”

王振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想呼救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周明一步步逼近,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,正是王彰连夜抄录的那本。

“公公,你看,这里记着你每一次受贿,每一次篡改名次。”周明翻到其中一页,“尤其是这页,写着你如何让赵谦做替罪羊,又如何毒杀他。”

王振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他终于明白,白日里自己强行将周明带走,是引狼入室。可他怎么也想不通,这个看似普通的举子,怎么会与王彰扯上关系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王振的声音抖得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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