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唐！”路明非低吼道。“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仁慈，那我宁愿不要！”
“不要叫我那个名字。“
诺顿冷冷的说道，他的话音未落，手中的光球已经轰然爆发！
赤红色的烈焰如同决堤的洪水，裹挟着...
暴雨如注，列车在铁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像是被命运驱赶着奔向未知的深渊。车顶之上，风压几乎将人撕碎，雨水在空中化作冰针，刺得皮肤生疼。但路明非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仿佛脚下不是高速飞驰的钢铁巨兽，而是他早已踏遍千百次的、通往宿命的独木桥。
“体面的死亡？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风雨，清晰地传入诺顿耳中。
“你管这叫体面？老唐……不，诺顿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体面？”
他的手指缓缓抚过阎魔刀的刀鞘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痛??心口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去，再慢慢搅动。
“体面是赢了一把星际之后，你在频道里嗷嗷叫‘我天下第一’，然后被我反手一波偷家打得哑口无言。”
“体面是你在芝加哥街头，明明自己穷得连汉堡都要分我一半，还非要装大哥，说什么‘BABA罩你’。”
“体面是你在我面试前通宵帮我改简历，教我说英文时别结巴，结果你自己中文都说不利索，还非要说‘精英就得有精英的样子’。”
路明非的声音渐渐拔高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血块。
“你说那些都是梦？可对我来说，那是真的！是我在这操蛋世界里，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废物，不是拖后腿的累赘，而是有人愿意当兄弟的人！”
“可你现在告诉我，那一切都不是真的？你是龙王，你是神，你只是不小心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是个傻逼网友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??”他猛然抬头，双眼赤红如燃，“为什么你还记得我的名字？！为什么你抱着那个铜罐的时候，动作那么像老唐？！为什么你刚才逃命的时候，还会用脚刹过弯，就像我们打游戏时你说的‘最帅的漂移才是男人的浪漫’？！”
诺顿沉默。
黄金瞳中的火焰剧烈跳动，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体内激烈交战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还在燃烧，熔岩般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，可某一瞬间，他竟下意识地握了握拳??一个属于人类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……闭嘴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我不想听这些垃圾。”
“我是诺顿，青铜与火之王，初代种，神裔。而你，不过是尘埃中的一粒微光，连照亮黑夜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但我可以仁慈一次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的火球越发明亮，温度急剧攀升，连空气都被扭曲，“我会让你死得干脆，不会让你痛苦太久。”
路明非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，“那就来吧。”
他终于拔出了刀。
不是为了杀敌，不是为了胜利，甚至不是为了生存。
只是为了证明??
哪怕对面站着的是神，哪怕那个人曾经是他唯一的兄弟，他也绝不会退后一步。
刀光出鞘的刹那，整片天地仿佛静了一瞬。
雨滴悬停在空中，被低温冻结成细小的冰晶；狂风停滞，仿佛连自然都在屏息注视这一幕。阎魔刀通体漆黑，刀身流转着幽蓝的寒芒，那是言灵?镰鼬与今日超能力共同赋予它的锋锐，足以斩断金属、撕裂灵魂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路明非缓缓抬刀，指向诺顿，“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，我还在想，今天会不会又是什么倒霉日子。”
“结果一看手机，系统提示：【今日超能力已刷新】。”
“我点开一看??【绝对命中】。”
他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“意思是，只要我挥出这一刀，无论目标多远、多快、多强，它一定会命中。百分百，无条件。”
“但问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，“我不知道这能力能不能斩断‘过去’。”
“我不知道，这一刀下去，能不能把那个会请我吃汉堡的老唐，从这个怪物的身体里砍回来。”
“但如果不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如同极地的寒风。
“那我就亲手杀了你，连同那个梦一起埋葬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动了。
没有助跑，没有蓄力，就在列车颠簸的一瞬间，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，刀光划破长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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