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那是疼我,专拣好话哄我呢。”锦姝咽下燕窝,拿帕子轻拭嘴角。
“真要论镇得住,还得是你这位天子坐镇朝堂,威加四海。我们这些后宫妇人,不过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图个清净罢了。”
“哦?”
姜止樾挑眉,身子微微前倾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笑道,“那我怎么听说,前几日江昭容称病不来贺喜,你转头就让人把她宫里那份元宵节例的糯米粉,换成了更细腻的江南贡粉?还特意嘱咐御膳房,说她‘病中忌油腻,宜清淡’?”
锦姝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,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你消息倒灵通。我这不是体恤她病中辛苦么?糯米不好克化,贡粉细腻些,也好入口。至于清淡……”
她眉眼弯弯,“陈太医常说,病中饮食清淡为宜,我这也是遵医嘱。”
姜止樾看着她这副“我全是为你着想”的坦荡模样,一时失笑,伸手点了点她鼻尖。
“促狭。她那人向来爱吃甜糯之物,你这体恤,只怕要让她对着那碗清汤寡水的元宵生闷气了。”
“生闷气伤身,陛下该劝她宽心才是。”锦姝说得一本正经,眼底却漾开细碎的笑意,像春日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。
“再说了,我可是一碗水端平。云婕妤那边体弱,我不也让人多拨了些温补的药材?连淑妃那儿,都特意添了靖安爱吃的蜜渍果子。六宫雨露,总要均沾些才好。”
“是是是,皇后娘娘最是公道。”
姜止樾顺着她的话,语气里带着纵容的调侃,“只是这公道里,怕是掺了不少私房心思。”
锦姝也不反驳,只将吃了一半的燕窝盏子推开,舒舒服服靠回软枕上,叹道:“这人哪,有了倚仗就容易惫懒。如今有陛下撑腰,有淑妃分劳,还有两个小的在跟前,我就想关起门来过几天清闲日子。外头那些弯弯绕绕,只要不舞到眼前来,我也乐得装糊涂。”
姜止樾闻言,静默了片刻,握住她搭在锦被上的手。
“能装糊涂是福气。”
他声音缓了下来,褪去了玩笑,透着些许倦意,却更显亲近,“前朝事多,回到你这儿,听你说说这些琐碎家常,反倒松快。”
“所以你就常来?不过,煜哥儿夜里闹觉的功夫见长,你来了正好帮我镇镇他。”
“拿我当镇山太岁?”
姜止樾笑骂,手上却收紧了些,“成,只要我得空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若是我批折子晚了,你可不许让秋竹锁宫门。”
“那得看你晚到几时,若是三更半夜,我可不敢留门。陈太医说了,月子里最忌熬夜伤神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的尽是些没要紧的闲话,偶尔夹杂着摇篮里轻微的咂嘴声。
灯花“噼啪”轻爆,秋竹悄声进来剪了灯芯,又默默退下。
一室暖融,药香混着浅淡的安息香,将冬夜的寒牢牢挡在了窗外。
姜止樾后来到底还是留宿了,只是夜里煜哥儿果真闹了两回,他睡得不安稳。
翌日天未大亮便要起身上朝,锦姝迷糊间听见动静,撑起身子哑声道:“这么早……”
“你再睡会儿。”
姜止樾已由宫人伺候着穿戴整齐,回身替她掖了掖被角,“今日大朝会,事多。晚膳不必等我。”
锦姝含糊应了一声,眼睫颤了颤,又沉沉睡去。朦胧间,感觉额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。
待她真正醒来,天光已大亮。
煜哥儿被奶娘抱去喂奶。
秋竹笑着禀报,说陛下临走前特意交代,让娘娘今日务必歇足,选秀的章程晚两日再看也不迟。
锦姝拥被坐着,望着窗外澄澈的冬日晴空,檐下冰棱化水,滴滴答答,敲在石阶上,清脆又安宁。
她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头都透着松懈后的舒坦。
“秋竹,传话给淑妃,殿选的事不急,让她先按旧例理着,过两日我再与她细商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起,“另外,把库里那匹新进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找出来,我看给大皇子做身春衫正好。还有,云婕妤那儿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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