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不......不是展销会吗?大家都这么说......一般展销会也就三五天......”
老王愣住了,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。
“嗨,王师傅,那都是外面瞎传的。”
李砚青笑了笑,只是他脸上的笑容,却像一把尖刀直插老王心窝。
“这是陈老板定的长期战略,叫‘品牌深度推广。
陈老板说了,沪海这块市场太大,必须得深耕。
只要老百姓喜欢,这摊子我们就一直摆下去,直到把这广货的牌子彻底立住为止。”
“至于摆多久么........”
李砚青低下头,仿佛是在思考,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老王绝望的答案。
“怎么着也得个把月吧,甚至更久,这得听广城那边的消息,只要货源不断,我们就在这扎根了。”
“个……………个把月?!”
老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血色褪尽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个把月?
这要是让李砚青在这吸上一个月的人气,那外滩这片地界,别说喝汤了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!
他这摊位是小本买卖,进的都是那些大路货,在李砚青的广货面前就是垃圾。
只是......别说一个月,要是再挺上一个星期,他这摊位怕是都摆不动了。
至于说,换地方?
沪海虽大,可哪里还有外滩这么好的人流?哪里还有许科长这样的关系罩着?
去了陌生的地方,又要被当地的老地摊排挤,到时候怕是连摊位费都赚不回来。
“那......那行,你们忙,你们忙……………”
老王语无伦次的念叨着,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得,瞬间佝偻了下去。
他甚至忘了跟李砚青道别,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,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凄凉萧瑟,像一条老狗。
李砚青看着老王消失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智与冷酷。
慈不掌兵,义不养财,这就是做局的必经之路。
想要把这外滩的“势”造到极致,就得先让周围寸草不生。
至于老王……………
为了将来那盘更大的棋,眼下,也只能先苦一苦这位善良的人了。
深夜,zb区的一条老式弄堂里。
狭窄逼仄的阁楼上,空气闷热潮湿,甚至能听到隔壁邻居起夜倒马桶的声音,还有远处不知哪家传来的麻将声。
老王躺在自家那张木板床上,翻来覆去。
身旁,老婆和孩子挤在一起睡得正香,孩子偶尔吧唧一下嘴,发出含糊的梦话。
而老婆的一只手搭在老王的胸口上,那是对他无声的依赖。
这重量,平日里是老王最大的慰藉。
可今晚,却成了压在他心头最重的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睁着眼,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完了。
外滩的生意,现在看来,是彻底没法做了。
这几天没有进项,家里又要添新米了,下个月孩子还要交学费,父母治病的药也得及时补上......
黑暗中,老王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,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进枕头里。
一个令他感到无奈的念头,此刻在他心里疯长起来:
要不......去求求小李?
我看他那搬货卸货的活挺重,那个二壮虽然力气大,但也忙不过来。
凭着咱俩这层老交情,我拉下这张脸,去给他当个搬运的小工,给他打个杂,扛扛包,应该......应该能赏口饭吃吧?
从“平起平坐的摊友”,到“给人当扛包的小工”。
仅仅几天。
李砚青带来的这场风暴,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碾碎了一个底层男人最后的尊严。
生活,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。
翌日,晨光熹微。
当李砚青带着二壮,三丫,坐在卡车上,轰隆隆驶入小广场时,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正拿着大扫帚,在那块空地上卖力的扫着。
此刻那片小广场上,地上的烟头以及废纸屑,统统被扫得干干净净,甚至连平时没人管的犄角旮旯都被清理了一遍。
那个人正是老王,看见李砚青三人的卡车总算到了,老王把扫帚一扔,连忙一路小跑过来。
这张满是褶子的脸下,此刻竟一反常态的,堆满了卑微的笑容。
“哎哟,大李来了!来来来,你帮他看着倒车!往右打轮!对!坏嘞!”
车刚停稳,还有等七壮上车,老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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