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京城刚从毒灾阴霾中缓过劲来,朱雀大街的铺面虽陆续重启,青石板路上却仍萦绕着几分未散的萧索。瑶安堂外长龙早已散尽,只剩门檐下两串药葫芦在微风中轻晃,浓郁药香缠上街角卖花人的茉莉甜香,漫过街巷,勉强冲淡了连日来的苦腥气。苏瑶蹲在阶前分装补气汤药,素白指尖被瓷瓶棱边磨得泛红,眼底蛛网般的红血丝尚未褪去——昨夜为赶制慕容珏南下所需的金疮药与解毒丸,她守着药炉彻夜未眠,连鬓边散乱的发丝都无暇打理。
“姑娘,秦统领派人送了信来,说殿下在城郊有了发现!”老伙计捧着封缄严密的信函快步走来,见苏瑶起身时身形微晃,连忙伸手搀扶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您这身子哪经得住这般熬?殿下临走前攥着属下反复叮嘱,让您务必歇着,这些分装药材的活,交给我们便是。”
苏瑶接过信函,指尖先触到信封上慕容珏遒劲有力的字迹,心头瞬间漫开暖意,却又被随之而来的担忧攥紧。昨日皇宫门前送别,他肩头箭伤还在渗血,玄色衣袍下隐见暗红,却仍伸手替她拂去颊边碎发,笑着哄她不过是些乌合之众,待荡平江南便即刻归来。她拆开火漆封口,逐行细读,眉宇渐渐拧成死结:慕容珏领兵至西郊乱葬岗时,寻得一处藤蔓遮掩的隐蔽山洞,洞口残留着邪医专属的腐骨草汁液,洞内散落着未用完的毒粉、淬毒短刀,更搜出三封加密信函,初步断定是邪医余党与前朝逆孽的联络信物。
“腐骨草……”苏瑶低声呢喃,将信函按在案上,转身快步走入药房。她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个乌木盒,里面盛着385章毒灾中留存的毒粉样本,与慕容珏信中描述的洞内毒物逐一比对——色泽虽相近,鼻尖却能嗅出细微差异,这分明是邪医改良后的配方,毒性更烈,扩散速度也快了数倍。“看来他们不仅与前朝余孽勾连,还在暗中捣鼓新毒,野心不小。”她眉头紧蹙,取过狼毫写下解毒配方,转头叮嘱老伙计,“你让人即刻按此方熬制解毒剂,分装成便携瓷瓶送抵秦统领府,务必尽快转交殿下。另外,加派人手盯紧瑶安堂四周,但凡有面生之人打探殿下行踪或药材动向,一律扣下细审,不许放跑一个。”
与此同时,西郊乱葬岗的山洞外,夕阳将慕容珏的身影拉得颀长,玄色衣袍沾着泥土与草屑,肩头包扎的纱布已被渗出的鲜血浸成暗红。秦风手持三封信函,语气凝重地禀报:“殿下,洞内共搜出二十余斤毒粉、十五柄淬毒短刀,还有这三封信。属下试过火烤、醋浸等法子,都无法显出字迹,想必是用了特制隐墨。另外,山洞深处藏着一条密道,直通十里外的废弃驿站,驿站内留有新鲜马蹄印,推测逆党三日前便已撤离,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追查动向。”
慕容珏接过信函,指尖摩挲着粗糙纸页,眸色沉冷如寒潭。他抬眼望向被藤蔓密遮的密道入口,若非暗卫敏锐嗅到洞内飘出的淡淡腥气,这般隐蔽的据点绝难被发现。“令暗卫顺着密道追查,务必摸清逆党撤离路线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他顿了顿,抬手按住肩头渗血的伤口,语气添了几分决绝,“江南前朝余孽本就蠢蠢欲动,如今与邪医余党勾结,再加上慕容祺逃匿至此,必定会借这两股势力卷土重来。我们必须抢在他彻底掌控余党前,端掉他们的核心据点。”
秦风见他伤口渗血不止,连忙上前劝阻:“殿下,您的伤口尚未愈合,方才搜查又扯动了创口,不如先回京城休养一日,属下带人继续追查?若是伤口感染化脓,恐会影响后续领兵作战。”
“不必。”慕容珏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四周荒草萋萋的乱葬岗,冷声道,“逆党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,慕容祺更是急着夺权,我们多耽搁一日,京城与江南便多一分危险。你安排人手,即刻将这些毒粉、兵器与信函送回瑶安堂,交给苏瑶查验——她精通毒术,或许能从上面找到逆党线索。”提及苏瑶,他眸色稍缓,语气里满是牵挂与担忧,“务必转告她,让她万事小心,京城定还藏着逆党暗线,若有异动,第一时间调动暗卫自保,切勿逞强。告诉她,等我平定江南,便陪她回苏家旧宅,了却所有旧怨,再也不卷入这些纷争。”
秦风领命而去,即刻安排人手押送毒物与信函返京,自己则带着暗卫潜入密道追查。慕容珏独自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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