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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选择的重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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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小时。

林珩站在秩序大厅的星图平台前,纯白星环悬浮在中央的全息投影区,缓缓旋转,编译着“边界回廊”的坐标纹路——那是一种七维空间中的非连续结构,常规航行无法抵达,需要“概念跃迁”。

大厅里聚满了人。不只是星环议会九人,还有各文明的代表:旋律文明的光谐波团,几何文明的多面体,虹光文明的色彩云,共鸣联合体的多元和声光团,晶体蜂巢的棱镜集群……甚至还有十二个尚未正式加入灯塔网络、但保持着友好关系的文明的观察员。

“这是整个多维文明的决策,”林珩开口,声音透过翻译协议传遍大厅,“不是火种同盟或星环议会独自能决定的。邀请要求‘不超过三位的文明代表’,但没规定必须是人类,也没规定必须来自同一个文明。”

几何文明的多面体表面折射出理性的光纹:“逻辑建议:三位代表应覆盖‘情感、理性、行动’三个维度,以展示文明的完整性。”

旋律文明发出一段起伏的音波,被翻译为:“音乐建议:三位代表应有不同的‘声部’,形成和声而非单音。”

虹光文明流动的色彩表达着:“色彩建议:红、蓝、黄三原色可混合出所有颜色,三位代表应具备‘基础性’。”

老烟斗吐出一口烟圈虚影:“公会建议:一个谈判的,一个保底的,一个记录真相的。”

林珩点头,转向第七:“精密星环能否推演最优代表组合?”

第七的数据流在大厅中铺开,形成复杂的决策树。“已模拟一万四千种组合。基于以下参数:穿越风险(37%)、沟通有效性、概念承载力、危机应对能力、文明代表性……综合评分最高的三种组合为——”

全息投影列出:

组合A:林珩(秩序-纯白)、第七(精密)、旋律文明代表(情感沟通)

——优点:逻辑严谨,沟通多元,涵盖文明类型广

——缺点:缺乏紧急情况下的物理应对能力

组合B:林珩、戈里姆(熔炉-炽热)、艾萨拉(生命)

——优点:战力、生命保障、决策均衡

——缺点:文明代表性较单一(均属火种同盟)

组合C:林珩、几何文明代表(理性)、共鸣联合体代表(转化范例)

——优点:展示文明多样性,包含‘被拯救者’范例

——缺点:林珩负担过重,需同时代表人类与协调两者

大厅陷入讨论。不同文明的思维模式在此碰撞:旋律文明倾向于组合A的“和声美感”;几何文明坚持组合C的“逻辑最优”;火种同盟内部也有分歧——戈里姆想亲自去“看看那些所谓的创造者长什么样”,艾萨拉担心生命保障,莎拉认为应该有一位“记忆讲述者”同行。

林珩安静地听着。纯白星环在他意识中持续推演,但这一次,他主动停止了推演。

“我想听听另一个意见。”他突然说。

众人安静下来。

林珩看向大厅角落。那里,瓦奥莱特静静地站着,维度边防军总司令今天没有穿军装,而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。

“瓦奥莱特将军,”林珩说,“你在灰烬星时代就跟随我,经历过所有重大抉择。如果由你决定,你会怎么选?”

瓦奥莱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星图平台前,看着那些闪烁的文明光点。

“我父亲是个石匠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在灰烬星最困难的日子里,他教会我一件事:当你面对一块无法雕刻的巨石时,不要问‘我应该用哪把凿子’,而要问‘我想从这块石头中唤出什么’。”

他看向林珩:“我们现在问的,都是‘哪三个人去最合适’。但真正的问题是:我们想让那些可能的创造者,看到我们的什么?”

这个问题,让大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

“我想让他们看到……”艾萨拉的生命光辉微微波动,“生命的坚韧。即使在最严酷的环境中,生命也会找到出路,也会选择互助而非掠夺。”

“我想让他们看到理性的力量。”第七的数据流平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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