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时分,第一缕微光挣扎着穿透香港密集的楼宇,给旺角的天际线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金色。金利大厦七楼的安全屋里,空气却比深夜还要凝重。
一夜未眠的莎莲娜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她坐在那台 IBM 电脑前,屏幕上绿色的光标固执地闪烁着。她闭着眼睛,手指在键盘上空悬,像一个盲人钢琴师,默念着那些已经被她刻进脑海的“咒语”。
“DIR /S *.DAT……COPY C:\\FILES\\ A:……”
每一次默诵,都让她指尖的颤抖减少一分,心中的决绝增添一分。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受害者了,林小乐和陈家驹给了她一把武器,一把由代码和字符铸成的复仇之剑。
房间的另一头,陈家驹正在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。一把点三八左轮,两个快速上弹器,还有一副备用手铐。他的动作沉稳而利落,但紧绷的下颚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这不是一次寻常的抓捕,这是一场豪赌,赌上了一个女人的性命和整个重案组的声誉。
骠叔则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,一遍又一遍地对陈家驹重复着突击路线和应急预案。
“家驹,记住,我们只有三分钟的黄金救援时间。一旦莎莲娜的信号发出,你的小组必须在三分钟内从后巷的防火梯突入顶层。不论遇到任何阻碍,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她的人身安全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长官!”陈家驹大声回答,声音洪亮。
只有林小乐,这个计划的“总设计师”,此刻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。他靠在窗边,假装在欣赏旺角清晨的街景,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街对面的一辆白色冷藏货车上。
那辆车从午夜时分就停在那里,一直没有熄火,车顶的空调机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一开始他没在意,但几个小时过去了,它就像一颗钉子,牢牢地钉在那个位置,纹丝不动。
“奇怪……”林小乐小声嘀咕,“这大清早的,哪家茶餐厅需要通宵送冻肉?而且这个位置,既不是上货区也不是下货区。搞得跟玩《使命召唤》蹲复活点似的。”
他的吐槽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。骠叔和陈家驹都沉浸在对行动细节的最后确认中。
林小乐挠了挠头,试图把这种莫名的不安感甩出脑袋。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,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刀真枪地参与警匪对决,而不是在电脑前当键盘侠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莎莲娜身边,递给她一瓶热牛奶。
“莎莲娜小姐,别紧张。记住我说的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你的背后,是皇家香港警察重案组,还有一个跨越时空的金牌技术顾问。”他试图用一个轻松的玩笑来缓解气氛,“把这当成一次极限操作的 office 软件培训,你是全公司唯一一个有机会黑老板电脑的实习生,多刺激。”
莎莲娜被他逗得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接过牛奶暖着手,点了点头。
下午两点三十分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莎莲娜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,化了淡妆,遮住了脸上的憔悴。她将那个伪装成寻呼机的“曙光一号”别在腰间,又在手提包里放好了那几张决定命运的 英寸软盘。
“我去了。”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个男人,眼神复杂。
“保重!”陈家驹郑重地说道。
“一切小心,我们就在你身后。”骠叔的目光充满了鼓励。
林小乐则对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咧嘴一笑:“Show time!”
看着莎莲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,林小乐、陈家驹和骠叔也立刻行动起来。他们的任务,是前往朱滔大厦对面的临时指挥部,实时监控莎莲娜的行动。
三人快步走出安全屋,来到弥敦道熙熙攘攘的街头。
就在他们踏上人行道的那一刻,街对面茶餐厅里,那个如雕像般坐了一夜的影子,缓缓抬起了头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的、如同捕食者般的微笑。
他对着衣领上一个微型对讲机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下达了指令:“鱼出网了。A 组,B 组,准备动手。记住,目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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