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作坊的春日总裹着化不开的草木香。晨露凝在薰衣草青藤的嫩芽上,像被阳光吻过的碎钻,上官曦蹲在藤架下,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旧水壶 —— 那是妈妈当年用的,壶身上刻着半道常青藤纹,和她手腕上的银戒纹路恰好对齐。她轻轻倾斜水壶,温水顺着壶嘴流进土壤,看着嫩芽微微颤动,像在回应她的触碰,眼眶突然发热。
“妈妈,你看,种子发芽了。” 她轻声呢喃,指尖拂过芽尖,想起去年在土耳其工厂角落发现种子时的惊喜,想起星羽每天蹲在藤架下数 “小叶子长了几片” 的认真,心里满是柔软。这株藤芽,不仅是妈妈心愿的延续,更是她和陆司宸、星羽这个家的希望。
“姐姐!快来看!” 陆星羽的声音从木屋方向传来,带着孩子气的雀跃。上官曦起身回头,看到孩子抱着画夹,还拎着一个布袋子,小皮鞋踩过沾着露水的石板路,溅起的水花沾在裤脚,他却毫不在意,像只快活的小鸟扑过来:“我带了‘证据’!马可叔叔肯定会同意姐姐的!”
他摊开布袋子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青藤染小钱包,针脚歪歪扭扭,却是星羽跟着陈阿婆学了半个月的成果;钱包里还夹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,是公益基地的小宇写的,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满是真诚:“曦曦姐姐,我穿你做的青藤染衣服,再也没有痒痒了,谢谢你把温暖缝进衣服里。”
“小月饼做得真好。” 上官曦接过小钱包,指尖触到面料上的草木香,心里暖得发烫。这个孩子,总是用最纯粹的方式,守护着她和青藤染的初心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马可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老作坊门口。他推开车门,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合作方案夹,还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包装袋,里面装着一件浅灰色连衣裙 —— 领口绣着和青藤染相似的纹路,却泛着廉价的光泽。
“上官!陆!还有我们的小星羽!” 马可大步走来,热情地拥抱了他们,却在看到星羽手里的小钱包时,眼神亮了,“哦!这是青藤染做的吗?闻起来像普罗旺斯的草地!”
星羽立刻把小钱包递过去,骄傲地说:“是我和陈阿婆一起做的!里面还有小宇的信,他说姐姐的衣服比医院的药还管用!”
马可接过钱包和信纸,认真地读着,笑容渐渐变得郑重。几人走进木屋,阳光透过窗棂,在木桌上投下青藤的影子,马可打开合作方案,指着 “工艺优化建议” 那页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上官,我带来了生产线的评估报告 —— 青藤染的‘三年艾灰’和‘三个月发酵’成本太高,生产线建议用化学固色剂替代 30% 的艾灰,发酵时间缩到一个月,你看……”
他说着,把透明袋里的连衣裙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们用简化工艺做的样品,成本降了 30%,颜色也更均匀,就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拿起连衣裙凑近鼻尖,“少了点你说的‘草木香’,多了点化学味。”
上官曦拿起样品,指尖划过面料,粗糙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让她瞬间皱紧眉头 —— 这和妈妈手札里 “青藤染需软如云朵、香似草木” 的标准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她刚想开口反驳,膝盖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,侧头就撞进陆司宸的眼神里 —— 他没说话,只是用膝盖贴着她的膝盖,传递着无声的支持,指尖还悄悄在桌下勾了勾她的手指,像在说 “别急,有我”。
“马可,你摸 ——” 上官曦定了定神,把自己做的青藤染面料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间和陆司宸的指腹擦过,“这是三个月发酵的,用的是霜降后的青藤汁,洗十次还是软的,不会起球;样品用了化学剂,洗两次就会发硬,敏感肌穿了还会过敏。” 她翻开妈妈的手札,陆司宸立刻伸手帮她扶住纸页,指尖轻轻抚平泛黄的褶皱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:“妈妈当年在普罗旺斯做实验,试过二十种固色方法,最后还是选了艾草灰 —— 她说‘化学剂能染出颜色,却染不出温度’。Luna 是有口碑的品牌,我们不能为了成本,丢了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马可看着手札上的字迹,又摸了摸两块面料,陷入了沉默。陆司宸适时从公文包拿出一份数据报告,递到马可面前时,特意把报告的边缘朝向自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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