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作坊的青藤架被浅紫色丝带绕着藤枝缠成圈,串起的小灯珠亮起来时,暖黄的光透过叶缝漏下来,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。上官曦蹲在藤架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新冒的芽尖 —— 这株薰衣草青藤的嫩芽,经过这些天的药汁浇灌,终于长出了淡绿的新叶,叶尖还沾着晨露,像刚睡醒的娃娃眨着眼睛。
“姐姐,该换衣服啦!” 星羽的声音从木屋传来,手里捧着一件浅灰色的青藤染旗袍,衣角还带着熨烫后的余温。这是上官曦用妈妈当年留下的旧面料改的,领口的藤叶刺绣是陈阿婆前几天补的,老人特意在叶尖绣了点银线,说 “这样在灯下看,像有晨露挂着”。
上官曦换好旗袍,转身时撞进镜子里的自己 —— 领口的银线藤叶在光下闪着细弱的光,袖口磨出的软边是妈妈当年穿久了的痕迹,突然就想起十岁那年,妈妈也是这样蹲在镜前,帮她把青藤染小裙子的领口理好,说 “我们家的染布,要穿得整整齐齐,才不辜负藤的心意”。眼眶突然热了,她伸手摸了摸镜中自己的领口,像在摸妈妈当年的手。
“紧张吗?” 陆司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手里拿着一条青藤染丝巾。他走到她面前,轻轻把丝巾绕在她颈间,指尖避开她耳后敏感的皮肤 —— 他记得她穿高领衣服时,耳后会发痒。“周教授刚才说,今天来的还有几个老匠人,想跟你学青藤染的刺绣技法。” 他的指尖顺着丝巾的纹理轻轻抚平,“不过别慌,我在台下坐着,有我呢。”
上官曦看着他西装口袋里的布艺胸针 —— 那是星羽用碎布粘的歪扭藤叶,针脚处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胶水,却被他别得端端正正。她突然笑了,踮起脚帮他把胸针又理了理:“你比我还紧张,胸针都歪了。”
下楼时,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。最前排的木椅上,陈阿婆抱着妈妈当年送她的青藤染围裙,围裙下摆的藤纹绣得饱满,在光下能看到细细的绣线纹路。“丫头,你妈妈当年总说,‘青藤染要热热闹闹地传下去’,” 老人抬头看到她,眼里亮起来,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“快来坐,等会儿揭牌,要让你妈妈看到我们都在。”
十点整,周教授走上临时搭的展台,手里捧着烫金的非遗证书。风穿过藤架,带着草木香吹过展台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里带着点激动:“青藤染能入选非遗,不是因为它的工艺多复杂,是因为它带着‘手的温度’—— 从上官曦母亲在普罗旺斯找种子,到陈阿婆守着绣针三十年,再到星羽这样的孩子捧着感谢信说‘要守护青藤’,这份‘一代传一代’的活态传承,才是老工艺真正的魂。”
掌声响起来时,上官曦的手指攥紧了裙摆。周教授招手让她上台,她走到展台中央,接过证书的瞬间,指尖触到烫金的 “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” 字样,突然就想起妈妈手札里的话:“等青藤染能被更多人知道,我就带你去普罗旺斯,看薰衣草和青藤长在一起的样子。” 眼泪没忍住掉下来,砸在证书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姐姐,还有我!” 星羽突然抱着一个木盒跑上台,盒子里装着三张叠得整齐的绣布。他踮着脚,把绣布举得高高的:“这是姐姐的妈妈绣的半片藤叶,陈阿婆绣的叶梗,还有我绣的藤花!我们三代人一起,把青藤染传下去!” 他的小手有点抖,绣布边缘的线头露出来,是他昨晚急着缝时没剪干净的,却在光下显得格外真诚。
展台下面,小宇突然站起来,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藤染外套:“曦曦姐姐!我穿这件衣服半年了,还软软的,一点都不痒痒!以后我也要学刺绣,帮你一起传承青藤染!” 孩子们跟着欢呼,声音像刚破土的藤芽,脆生生的,裹着草木的潮气。
马可举着手机录像,眼眶红得像染了青藤汁:“这就是 Luna 想找的合作 —— 不是冷冰冰的工艺,是有人情味的传承。等联名款上市,我要把今天的视频放满欧洲的门店!”
就在这时,陆司宸的手机震动了。他走到展台边接起,听了两句,突然回头看向上官曦,眼里的光像藤架上的灯串一样亮。挂了电话,他快步走上台,握住她的手 —— 他的掌心很热,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:“李伟在土耳其被捕了!海关截了他准备走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biqug5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