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罗旺斯的晨光透过染坊的木窗，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，像撒了把金粉。上官曦蹲在妈妈当年用过的老染缸前，指尖轻轻拂过缸壁上的青藤纹路 —— 那是妈妈亲手刻的，每一道都藏着温度，此刻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，像妈妈的手在轻轻托着她。
“曦曦姐姐，配方我按笔记上的比例摆好啦！” 陆星羽抱着个小木箱跑进来，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玻璃小瓶，分别装着青藤汁、薰衣草精油、艾草灰，还有几瓶透明的液体，“雅克爷爷说这个是农场的井水，奶奶当年就用这个调媒剂，我特意过滤了三遍，没有小石子！”
上官曦接过小木箱，看着星羽满是认真的小脸，眼眶微微发热。星羽的儿童手表还挂在手腕上，屏幕亮着，停留在昨天录下的江蔓录音界面 —— 他说要把所有 “坏人的证据” 都存好，等浩浩弟弟回来，一起给奶奶 “报平安”。“辛苦我们星羽啦，” 她摸了摸星羽的头，“等会儿调媒剂，还要麻烦你帮我记时间哦。”
陆司宸这时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份检测报告，递到上官曦面前：“井水的矿物质检测出来了，含钾和镁的比例很高，正好能促进青藤和薰衣草的汁液融合，雅克说的没错，你妈妈当年选这里建染坊，就是因为这口井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，目光落在染缸旁的研究笔记上 —— 那是江蔓昨晚送来的半份配方，和妈妈的笔记拼在一起，正好凑齐了星藤染的完整工序。
上官曦接过检测报告，指尖划过 “钾含量 12mg\/L” 的字样，突然想起妈妈手札里的一句话：“水是染布的魂，要找会‘呼吸’的水，才能让布活起来。” 原来妈妈说的 “呼吸的水”，就是这口含着天然矿物质的井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第一瓶青藤汁 —— 那是昨天从老作坊空运来的青藤引，经过发酵，汁液呈淡绿色，泛着淡淡的草木香。
“按笔记上的步骤，先把青藤引和艾草灰按 3:1 的比例混合，发酵三十分钟。” 上官曦一边说，一边用量杯小心地倒着汁液，星羽则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，用彩笔在画本上记着：“青藤引 + 艾草灰，9:3，时间：早上 9 点 10 分。” 他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时钟，时针指向 9，可爱又认真。
陆司宸站在一旁，帮上官曦递着工具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的侧脸。上官曦专注的时候，眉头会轻轻蹙着，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，像极了他在妈妈的旧照片里看到的样子 —— 当年妈妈研发星藤染时，也是这样，眼里有光，手里有活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染缸和布料。
三十分钟很快过去，青藤引和艾草灰的混合物已经发酵出细小的气泡，上官曦按笔记上的指示，加入适量薰衣草精油。可刚倒进去，混合物突然泛起一层白沫，颜色也从淡绿变成了灰绿，像被污染的湖水。“怎么会这样？” 上官曦的心一沉，手里的量杯差点掉在地上，“笔记上明明说‘精油能中和艾草灰的碱性’，怎么会起白沫？”
星羽也凑过来看，小脸上满是担忧：“曦曦姐姐，是不是我拿的精油不对呀？我再去问雅克爷爷！” 他说着就要跑出去，却被上官曦拉住了。“不是星羽的错，” 她勉强笑了笑，重新拿起研究笔记，指尖快速划过上面的字迹，“可能是我哪里漏看了步骤。”
陆司宸这时蹲下来，指着笔记上的一行小字：“你看这里，‘薰衣草精油需提前用井水稀释，否则会与艾草灰产生反应’，你刚才是不是直接倒的纯精油？”
上官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，因为年代久远，字迹有些模糊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她心里一阵懊恼，又有些感动 —— 陆司宸明明不懂染布，却把笔记看的比她还仔细。“都怪我太急了，” 她吐了吐舌头，“还好有你在。”
星羽这时突然拍手：“我去稀释精油！雅克爷爷教过我，稀释要按 1:2 的比例，我记着呢！” 他拿着精油瓶跑出去，很快就端着稀释好的精油回来，还举着量杯给上官曦看：“你看你看，正好是 10 毫升精油，20 毫升井水，没有多也没有少！”
上官曦接过量杯，重新往混合物里倒精油。这次没有起白沫，淡绿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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