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被厚重的毒瘴压得发黄,林间光线昏沉如黄昏。萧云谏踩断一根枯枝,脚下腐土松动,一股腥臭扑面而来。他屏息侧身,剑柄微转,青霄剑未出鞘,寒山剑心已先行感知——三步外的树根下,有东西在蠕动。
凤昭站在他身后半步,右手搭在“日曜”刀柄上,指尖触到一丝黏腻。她没甩手,只是将掌心在铠甲边缘蹭了蹭。那层灰黑色的湿痕是虫蜕留下的残液,碰着皮肤会起水泡,但她不在乎。
“这林子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,“太静了。”
萧云谏点头。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连虫鸣都没有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鼓点,一下,又一下,像是从地底敲上来。
他们绕过塌陷的地洞,避开插着九幽教图腾旗的裂口,沿着药圃边缘前行。这片地原本该种着南疆特有的解毒草,如今只剩焦黑的根茎,缠着泛紫的丝线,像死人指甲抓着泥土。
萧云谏忽然抬手,止步。
凤昭立刻收势,脚步轻落,没发出半点响。
“有东西在拉扯神识。”他说。
凤昭闭眼一瞬,眉头皱紧。确实,脑子里像有细针在扎,不是疼,是烦,越想集中精神,就越觉得杂念翻涌。她猛地睁眼,凤焰自掌心窜起,一圈淡金火光扫过四周,腐叶飞灰,几只拇指大的黑蛾扑腾两下,化为焦渣落地。
“清了?”她问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萧云谏盯着地面。凤焰照亮的瞬间,他看见那些紫丝顺着裂缝蔓延,像是活的一样,在地下缓缓移动。
就在这时,药圃中央的焦土微微隆起。
一道青色光痕浮出地表,勾勒出女子身形。裙裾飘荡,却无实体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空洞望着他们。
凤昭拔刀就要斩。
萧云谏抬臂拦住她。
“别动。”
那气息……他认得。
白芷。
不是活人,也不是鬼魂,是残留在地脉灵息中的一缕执念,靠着某种未散的药性勉强凝聚。她的嘴动了,没声音,但两个字直接撞进萧云谏脑海:**听我**。
他立刻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片。巴掌大,边缘磨损,正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医”字,背面是道划痕——三年前白芷塞给他的,说是防蛊毒的信物,其实根本没用。但他一直留着,藏在贴身内袋。
玉片一出,那道残影猛地一震,青光暴涨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萧云谏问。
白芷的残魂没答,只是抬起虚幻的手,指向自己胸口位置。那里浮现出一团扭曲的光影,像两团纠缠的蛇,一红一黑,脉络相连。
“血鳞……影丝……”她的声音终于传出,断续如风中残烛,“双生共体……非单一蛊王……”
凤昭眯眼:“什么意思?两个头?”
残魂轻轻摇头,嘴唇再动:“血鳞主腐肉……蚀骨融髓……影丝控心……造幻惑神……二者经络相通……杀一即补另一……”
萧云谏盯着那团光影,寒山剑心在他体内缓缓流转,将信息一字不漏地记下。
“怎么破?”
白芷的残影开始颤抖,青光忽明忽暗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更低:“断连结……七寸处……有旧伤……可击……”
“谁留的伤?”凤昭追问。
残魂看了她一眼,竟似笑了笑,然后转向萧云谏:“你……砍的……上次……南疆……”
萧云谏一怔。
想起来了。三年前那一战,他在蛊母腹部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,当时白芷还骂他下手太狠,说留着能研究。原来那伤,竟成了今日的破绽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白芷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鼓声……是祭仪……他们在唤醒……等它完全苏醒……就来不及了……”
凤昭握紧双刀:“我们现在就杀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萧云谏开口,“没有准备,冲进去就是送死。血鳞能腐铁化骨,影丝能让整支军队自相残杀。我们得先知道弱点在哪,怎么切断它们的连结。”
白芷的残影点点头,然后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点萧云谏胸前。一道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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