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暗河铁笼

暗河的水流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苏然的耳膜上。他举着探照灯往前挪动，光束切开墨绿色的水汽，照亮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—— 全是眼睛符号，瞳孔处的

字被水流冲刷得格外光滑，与日军仓库的标记如出一辙。叶澜的军靴踩在鹅卵石上，发出咯吱的轻响，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惊起几只蝙蝠撞向铁栅栏，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前面有东西。 苏然突然按住叶澜的肩膀，探照灯的光斑里，一道锈蚀的铁栅栏横在暗河尽头，栏杆上缠绕的铁链挂着把铜锁，锁孔的形状与周明的银镯子完全吻合。栅栏后的阴影里，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轮廓，被水汽裹着像团蠕动的活物。

叶澜的指尖抚过栅栏的栏杆，锈迹下露出银灰色的粉末，与中药铺密室离心机里的物质相同。她数到第七根栏杆时，突然发现柱身上刻着个山茶花图案，被人用利器划得很深，边缘还挂着块碎布 —— 是 1994 年镇中学的校服布料，与戏台之下骸骨身上的完全一致。

是学生…… 叶澜的声音发颤，探照灯突然扫过栅栏后的阴影，巨大的铁笼豁然显形。笼壁上的抓痕凌乱而密集，最深处嵌着半片指甲，化验后与赵守义日记里夹着的学生指甲 dNA 一致。笼内的腐殖土上，具人形轮廓的尸骸蜷缩着，校服的领口处露出个金属物件，在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苏然用军刀撬开铜锁，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一股混合着尸臭与鸦片的气味涌出来。他走进铁笼的瞬间，长命锁突然发烫，坠子上的星图纹路与笼底的刻痕产生共振。探照灯照在尸骸脖子上的瞬间，叶澜猛地后退撞在栅栏上 —— 那是支画笔，笔杆上刻着的

字被血渍糊住，与林悦画筒里的画笔型号完全相同。

不可能…… 叶澜的指甲抠进掌心，血珠滴在笼底的刻痕里，晕开成眼睛的形状。林悦是 2024 年才来的云雾镇，怎么会…… 她的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，尸骸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银铃碎片，刻着的

字与赵小勇那块能拼合成完整的圆形。

苏然蹲下身查看尸骸的手指，每根指骨都保持着弯曲的姿势，像是死前正紧紧攥着什么。他用军刀拨开腐殖土，发现下面的岩壁上刻着三个字：我看到了。字迹的凹槽里嵌着银灰色粉末，遇光后组成个微型星图，与黑龙潭底的

核心液纹路完全一致。

他看到了祭祀现场。 苏然的指尖划过

字的最后一笔，那里的石屑格外新鲜，不像是 1994 年留下的。他突然想起林悦相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，暗河入口的石壁上有个新鲜的凿痕，形状与这三个字的笔锋完全相同，是林悦发现了尸体，补刻了最后一笔。

叶澜的探照灯扫过铁笼顶部，发现一根铁链的末端缠着一块红布，展开后是片褪色的棉袄布料，锁骨处的位置绣着山茶花 —— 与她父亲写生本里妹妹穿的红棉袄完全相同。布料的边缘沾着半片罂粟壳，与中药铺李医生账本上记录的 特级品 成分一致。

我妹妹也来过这里。 叶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突然注意到尸骸的肋骨间卡着个东西，用军刀挑出来一看，是枚铜质徽章，上面的眼睛符号被人用牙齿咬出了齿痕，与周明银镯子内侧的刻痕完全吻合。是周志国干的，他用这枚徽章杀人灭口。

暗河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，探照灯的光束里出现无数细小的银灰色触须，从尸骸的眼眶里钻出来，顺着水流往铁笼外游去。苏然的左眼传来灼痛，他

到 1994 年的暗河：赵勇被推进铁笼时，手里还攥着块银铃碎片，周志国举着柴刀站在栅栏外，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林悦的画笔 —— 原来那时他们就认识。

林悦的画笔是赵勇送的。 苏然突然明白过来，他抓起那支画笔，笔杆里掉出张卷成细条的纸，上面用银灰色颜料写着：母体在第七笼，用七子血喂，字迹与赵守义日记同源。这不是普通的铁笼，是日军留下的育婴房第七笼。

叶澜的探照灯突然熄灭，周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暗河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，铁链碰撞的声响越来越密集，带着三短两长的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