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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年矢(shi)每催 , 曦晖朗曜 ( yào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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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” 为 “常常、屡屡”,“催” 为 “催促、推动”,二字连用,赋予时间以 “主动催迫” 的主体性 —— 不是人被动感知时间流逝,而是时间主动 “催促” 着人前行。这种表达暗合儒家的时间焦虑:孔子立于川上曰 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,将时间比作流水,强调其不停歇的催迫性;《论语?阳货》“日月逝矣,岁不我与”,更是直接点出时间对人的 “催促”。

在蒙学语境中,“每催” 的指向性极为明确:催促儿童珍惜时光、用功修身,正如《三字经》“子不学,非所宜;幼不学,老何为”,将时间的催促与人生的成长绑定,形成 “惜时 — 勤学 — 修身” 的逻辑闭环。

(二)“曦晖朗曜”:天象意象的天文与文化双重内涵

“曦” 与 “晖”:日光的层次化描摹

“曦” 本义为清晨的日光,《说文解字》无 “曦” 字,先秦文献多作 “羲”(如 “羲和” 为日神),汉代以后衍生出 “曦”,专指晨光(《玉篇?日部》:“曦,日色也。”);“晖” 指日光的散射,《说文解字》:“晖,光也。” 段玉裁注:“光散则为晖。”

二字的细微差别,体现了古人对日光的精细化观察:“曦” 是清晨初升太阳的直射光,带有 “新生、明亮” 的特质;“晖” 是白日里太阳的散射光,带有 “普照、温暖” 的特质。周兴嗣以 “曦晖” 连用,既涵盖了日光从清晨到白日的完整形态,又暗合 “一日之计在于晨” 的劝学理念 —— 晨光(曦)是一日之始,正如少年是人生之始,需把握最初的光明时光。

“朗曜”:日光的极致呈现与天文象征

“朗” 为 “明亮、清澈”,《说文解字》:“朗,明也。”;“曜” 本义为日光,《说文解字》:“曜,耀也,光明照耀也。” 引申为日月五星(即 “七曜”:日、月、木星、火星、土星、金星、水星),是古代天文体系的核心概念。

“朗曜” 二字,表层是形容日光的明亮普照,深层则暗含天文象征:太阳作为 “七曜” 之首,是阳刚、光明、秩序的象征(《周易?乾卦》:“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,乃统天。” 乾为天,为太阳,象征万物之源)。在南朝的天文认知中,太阳的 “朗曜” 不仅是自然现象,更是 “天人感应” 的媒介 —— 帝王的德政可致 “日曜清明”,灾异则对应 “日有食之”,这种认知虽带有迷信色彩,却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秩序的敬畏。

需要补充的是,周兴嗣所处的南朝梁代,天文历法已达到较高水平:祖冲之的《大明历》修正了闰周,精确计算了回归年长度( 日),与现代测量值仅差 50 秒。《千字文》作为皇室蒙学教材,“曦晖朗曜” 既基于当时的天文观测成果,又避免了复杂的历法术语,以通俗的语言传递天文常识,体现了蒙学文本 “浅中藏深” 的特点。

三、深层内涵:时间观、天文观与修身观的三重融合

(一)时间观:“短暂” 与 “永恒” 的辩证统一

“年矢每催” 写人事时间的短暂,“曦晖朗曜” 写天象时间的永恒,二者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辩证统一:

人事之 “短”:人的生命如箭矢般转瞬即逝,从少年到老年,不过数十载光阴,正如曹操《短歌行》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”,这是古人对生命有限性的清醒认知;

天象之 “永”:太阳的光辉亘古不变,东升西落,周而复始,正如《尚书?尧典》“寅宾出日,平秩东作;寅饯纳日,平秩西成”,太阳的运行规律支撑着农耕文明的延续,是宇宙秩序的象征;

辩证之 “合”:人事的短暂恰因天象的永恒而更显珍贵,古人正是在 “永恒的天象” 中感知 “短暂的人生”,从而生出惜时之心。这种时间观区别于西方的 “线性时间观”,是中国特色的 “循环时间观” 与 “有限生命观” 的结合 —— 天象循环永恒,但个体生命仅有一次,因此需在有限的生命中顺应天象、实现价值。

在蒙学教育中,这种辩证关系被简化为直观的认知:儿童通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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