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哑巴少年与“开荒”大业



新营地的第一个清晨，是在一阵古怪的、带着惊恐的“嗬嗬”声中被惊醒的。阿木第一个睁开眼，只见窝棚门口透进的微光里，那个被收留的哑巴少年，正脸色煞白地指着矮墙外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众人连忙起身，抄起武器冲出去一看，顿时哭笑不得。只见矮墙外，那根暗红色的“馋嘴藤”，大概是昨晚“吃饱喝足”睡了个好觉，今早精神头十足，正在晨风中舒展“筋骨”——几 根 藤 蔓 优 雅 地 扭 成 了 麻 花 状， 蔓 梢 的 小 花 苞 一 开 一 合， 像 是 在 打 哈 欠。 更 绝 的 是， 其 中 一 根 藤 蔓 的 顶 端， 竟 然 卷 着 一 小 块 不 知 从 哪 儿 扒 拉 来 的 冻 硬 的 苔 藓， 正 不 断 用 花 苞 去“ 舔” 那 苔 藓 上 的 冰 霜， 发 出 细 微 的“ 啧 啧” 声。

这场景，配上少年那副见了鬼的表情，让原本紧张的众人顿时放松下来。竹竿第一个没憋住，“噗嗤”笑出声：“我说‘馋嘴藤’大哥，您这晨起第一件事是漱口呢？还挺讲卫生！”

“大块”也被动静吸引，凑到矮墙边，好奇地看着那藤蔓的古怪动作，然后学着样子，伸出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，想去抓旁边石头上的霜，结果因为爪子太大太笨，一巴掌拍在石头上，溅了自己一脸冰渣，委屈地嗷呜一声，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
少年看着众人和雪怪的反应，又看看那似乎并无恶意的诡异藤蔓，惊恐渐渐变成了茫然，最后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指了指藤蔓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，做了个“害怕”的姿势。

“别怕，这‘邻居’虽然长得吓人，胃口也有点刁，但只要不越界，还挺安分的。”苏婉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解释，虽然她知道少年可能听不懂多少，但手势加上语气，应该能明白大概。

阿木也抱着灵苗走上前。灵苗的光芒柔和，对藤蔓那边只是惯例的平静。少年看到会发光的植物，眼睛再次睁大，但这次少了恐惧，多了好奇。他看看灵苗，又看看藤蔓，似乎在想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。

“好了，都别围观了，该干嘛干嘛。”苏婉拍拍手，“阿木，今天咱们得把‘试验田’彻底弄好，把种子种下去。竹竿，你带毛头再去附近转转，看能不能多找点吃的。老丈，您看着点火，把昨晚剩的兔骨熬点汤。铁河叔，石三，你们继续加固窝棚，顺便盯着点……”她看向少年，沉吟一下，“让他跟着阿木吧，搭把手，也看着点。”

新的一天在忙碌中开始。阿木带着少年，拿着简陋的石铲和木棍，继续昨天未完成的开垦工作。那块选定的地方大概有桌面大小，冻土依旧坚硬。阿木负责用石铲一点点凿开，少年则跟在后面，用手把凿松的土块掰碎，捡出里面的石块。

少年很瘦弱，手上满是冻疮和新旧伤痕，但干活很卖力，动作虽然生疏，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。他不时偷眼看阿木怀里的灵苗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。

阿木试着跟他交流，但少年只能“啊啊”地比划。阿木就一边干活，一边指着东西教他名字：“这是石头。”“这是土。”“这是苗苗。”少年学得很认真，指着灵苗，又指着自己的心口，做了个“暖和”的动作，似乎在说灵苗让他感觉很舒服。

阿木笑了笑，继续干活。开垦冻土是件极耗体力的事，没干多久，两人就累得满头大汗，手指冻得发麻。阿木把灵苗放在旁边翻好的土垄上，让它散发的温热气息稍微驱散一点寒意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在矮墙外“漱口”的“馋嘴藤”，似乎被这边翻动泥土的新鲜气息吸引了，一 根 藤 蔓 悄 悄 地、 以 一 种 近 乎 猥 琐 的 姿 态， 沿 着 地 面， 朝 着“ 试 验 田” 的 方 向， 极 其 缓 慢 地 爬 了 过 来。

阿木和少年都没注意到。直到那藤蔓的蔓梢，快要碰到新翻的、湿润的泥土边缘时，灵苗的光芒微 微 闪 烁 了 一 下， 传 递 出 一 丝 警 示。

阿木猛地抬头，正好看到那暗红色的蔓梢，像做贼似的，在泥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