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南边有烟尘!骑马!人不少,朝这边来了!”
石三带来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,让刚刚为清理了红色嫩芽、制定好搬家计划而稍松一口气的众人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这么快?!”竹竿失声叫道,“那帮强盗不是昨天才被自家藤蔓折腾得鸡飞狗跳吗?怎么还有力气追出来?还骑马!”
“肯定是昨天逃出去的人报的信,或者那个‘血藤’没死,顺着线索找来了!”赵铁河脸色铁青,“能骑马的,肯定是他们精锐。咱们两条腿,跑不过!”
苏婉当机立断:“别慌!按原计划,马上撤!东西能丢就丢,保命要紧!阿哑,带路,走最隐蔽最难走的小道!阿木,带上灵苗和灵植!其他人,拿上最重要的包裹,走!”
生死关头,没人犹豫。刚刚打包好、还没来得及细分的物资被迅速拆分,每人只背最紧要的粮食、盐、火种和武器。窝棚里舍不得丢下的瓶瓶罐罐、好不容易鞣制到一半的皮子,只能忍痛舍弃。三株灵植被阿木用旧棉袄小心裹好,塞进背篓最里面,灵苗则被他紧紧搂在怀里,小家伙似乎也感到了紧张,叶片微微蜷缩。
“大块”和“二壮”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,不安地刨着蹄子。阿哑快速将几个最重的包袱捆在它们背上,拍了拍它们的脑袋,指了指西北方向。
就在众人即将冲出矮墙缺口时,阿木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刹住脚:“等等!咱们的‘临别礼物’!”
他一指矮墙外那丛灌木。此刻,“馋嘴藤”似乎也被远处渐渐逼近的马蹄声和烟尘惊动,三根藤蔓不安地探出,朝着东南方向微微摇曳,传递出一种混合着警惕、疑惑和一丝残余“美食”满足感的复杂情绪。
“还管它干嘛?让它自生自灭吧!”竹竿急道。
“不!”苏婉却瞬间明白了阿木的意思,“强盗认得这藤蔓,也知道用石灰粉对付它。如果让他们发现这里只有藤蔓没人,可能会起疑,或者干脆把这藤蔓铲了再追。如果藤蔓‘活跃’一点,或许能拖住他们一会儿!”
“可怎么让它‘活跃’?咱们的‘美食’不是刚给过吗?”老葛头一边催促毛头快走,一边问。
阿木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普通灵泉水的小竹筒——里面只剩下可怜的小半口了。他拔开塞子,将 最 后 这 点 灵 泉 水, 对 着“ 馋 嘴 藤” 所 在 的 灌 木 丛 方 向, 猛 地 泼 洒 过 去! 同 时, 通 过 灵 苗 拼 命 传 递 出 一 个 强 烈 的 意 念:“ 敌 人! 危 险! 好 吃 的 来 了! 打 他 们!”** 意念简单粗暴,夹杂着对远处烟尘的“敌意”和对藤蔓的“怂恿”。
清凉的、蕴含着微弱生机的灵泉水珠,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,部分洒落在藤蔓附近的积雪和枯枝上,更有一部分,被阿木刻意引导着,飘向了之前埋“临别美食”的附近区域。
“馋嘴藤”先是一顿,随即,那三根藤蔓如同打了鸡血般猛地扬起!灵泉水的气息,混合着地下刚刚开始散发的、复杂“美食”的余韵,以及阿木传递来的、指向东南方的“危险”和“有搞头”的意念,瞬间点燃了这株口味独特藤蔓的“热情”!
“嘶——!”藤蔓发出兴奋的摩擦声,蔓身甚至又隐隐泛起一丝暗红(不知是之前影响的残余还是真的兴奋),齐刷刷转向东南方烟尘起处,跃跃欲试,仿佛在说:“好吃的?在哪?等我!”
“快走!”阿木做完这一切,转身就跑。众人不再回头,跟着阿哑,一头扎进营地后方茂密的、积雪覆盖的灌木林和乱石滩,向着西北方更深的山林亡命奔去。
刚钻进林子没跑出多远,身后山谷方向就隐约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、呼喝声,以及……几声短促的惨叫和藤蔓破空的“呜呜”声!
“打起来了!‘邻居’大爷给力啊!”竹竿边跑边喘着气乐道,脚下却不敢慢半分。
“别废话,快跑!藤蔓拖不住多久!”石三低吼,他在前面跟着阿哑开路,不时用柴刀砍开挡路的枯藤。
逃亡之路异常艰难。阿哑选择的是最隐蔽、也最崎岖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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